谁偷拍的照片 (第2/2页)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道。
　　
　　“没有？那你们告诉我，为什么偏偏你们俩被拍？为什么卢老师说上次她要求背课文，云诗棠没背过，是你沈钰鑫替她求的情？又为什么那天体育课被我看见你们坐在一起？”
　　
　　“当时她在写英语题，我在看球，下课的时候我本来打算走，云诗棠拉住我问了一道题，所以回去晚了。”
　　
　　“你的英语比她差四十分，她问你英语题？”
　　
　　“她问我是因为她想找话题，我就顺势给她讲了。如果您觉得这也算证据，那我无话可说。”沈钰鑫说完，下意识看了云诗棠一眼，却发现云诗棠也猛地转头看向他，那眼神里藏着掩盖不住的慌乱，像是心里有什么秘密被看穿，还公之于众了。
　　
　　“所以，你们觉得她找你说话，你给她讲题，这很正常？”刘老师的眉头越皱越深。
　　
　　“不正常吗？同学之间不能说话，不能讲题？”沈钰鑫的语气带了些戾气。
　　
　　“你们是普通学生吗？她是年级第一，你呢？倒数前十，你们走在一起，谁都会觉得不正常。”刘老师也有些生气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扎进沈钰鑫心里，他闭嘴了。
　　
　　“我明白了老师，所以您认为我们做错了，是因为我们成绩差距过大，是吗？如果跟我走在一起的是年级第二，您还会怀疑吗？”云诗棠平静的声音响起。
　　
　　刘老师没有立刻回答。
　　
　　“答案是不会，对吗？因为错的从来不是我们的行为，而是我们的成绩。”云诗棠的声音越发平静，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在强装镇定，因为在此之前她从未像今天这般顶撞老师。
　　
　　“老师，我没有谈恋爱，我每天五点起，凌晨睡，做数不完的卷子，背数不清的资料，我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谈恋爱，我已经很累了，我的压力真的很大，我需要一个宣泄口，一个倾听者，他是唯一一个能让我感到片刻安心的人，而现在，您连这最后的安心也不愿给我，甚至要我在这里对着一张意外的照片解释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云诗棠的声音很稳，但眼眶悄悄红了，衣角已经被捏得皱皱巴巴，手心里全是汗水。
　　
　　云诗棠说完最后一个字，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久，刘老师没有立即接话，而是沉默着关掉了手机。
　　
　　“好了，我说完了，您要是不信我们，就去给我妈打电话，如果您信我，那就不要把他当成一个错误严防死守，我的成绩永远不会因为朋友的真心而下降。”
　　
　　办公室一片寂静，月光柔柔地洒进来，仿佛在看着他们每一个人。
　　
　　刘老师转头面向沈钰鑫——他此时正低着头，眼睛盯着角落里的绿植发呆。他懒得再多做辩解了，他已经习惯了因为成绩被误会，被责骂。
　　
　　“……你们回去吧。”过了好久，刘老师才吐出这一句话。
　　
　　云诗棠和沈钰鑫都有片刻愣神。
　　
　　“还愣着干什么？回家去吧，照片的事我会处理，你们以后多注意，别让人又传出什么闲言碎语。”
　　
　　“好，谢谢老师”
　　
　　“谢谢老师”
　　
　　两人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已经空了，只剩下声控灯还陪着他们走完剩下的路。
　　
　　云诗棠的脚步很快，像是要逃离什么。沈钰鑫快走几步和她并排，边走边扭头看她，只见她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泪痕。
　　
　　沈钰鑫没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云诗棠更想 一个人静静。
　　
　　两人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云诗棠突然顿住脚步，很轻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沈钰鑫愣了一下：“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要不是我没背会课文，还要你给我讲，我们不会被拍到，你也不会被骂成这样。”
　　
　　沈钰鑫沉默了一阵，他看到云诗棠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想告诉云诗棠“不是你的错”，想说“老师骂我是因为我本来成绩就差，和你没关系”，可话刚要出口，他突然想起云诗棠生病之前看他的眼神，平静中掺杂着不屑。话到嘴里转了个圈又咽回肚子里，只说了一句：“你回家吧，明天再说。”
　　
　　云诗棠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了。沈钰鑫看着她的背影，靠在墙边站了好一会儿。他反复咀嚼着刚刚云诗棠那句“对不起”，声音很软，是他从来没听过的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