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崔河劝分家 (第2/2页)
“什么!二十两银子!”张氏一屁股坐到床上,面无血色。
沈有粮哆嗦道:“会…会不会是搞错了,城中应该不只一家…赌坊吧……”
崔河叹气:“城中所有赌坊,皆是我家老爷开的。不过朗山县人口众多,有同名同姓之人也绝非不可能,不一定就是沈家三郎。”
听崔河这么说,两人才恢复了些血色。
但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真是我三弟所欠,那…那该如何是好?”沈有粮求助的眼神投向崔河。
一想到这种可能,沈有粮心里阵阵绝望。
二十两银子啊!
哪里还得起?非得卖儿卖女卖田地不可!
崔河沉吟少许,道:“若沈三郎真有赌博之陋习,依我之拙见,当……分家!”
他日常打理赌坊,见过太多因为赌博赌得家破人亡的人。
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冷眼看,沈有才毫无前途和未来可言,而且赌博就像个定时炸弹。
赌博,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若不想被拖累,自然该分家。
但沈有粮听得连连摆手,“双亲尚在世,岂能轻言分家?”
一来大晟一直有“父母在不分家”的传统,双亲在世妄言分家,是为不孝。
若是这名声传出去,怕是会绝了沈知砚未来的科举路。
二来一旦分家,大狗二狗皆未成年,沈有粮就得年年去服徭役,躲都躲不掉。
家里没了顶梁柱,孤儿寡母容易遭人欺负。
分家之利弊,沈有粮几乎是瞬间就想清楚了。
至少目前,还不能分家。
但沈有才赌博,也不得不防。
“赌博,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不分家,若以后沈家三郎欠下十两、百两甚至千两银子,又当如何应对?”崔河无情发问。
沈有粮被崔河说的数字吓了一大跳,颤声回应:“三…三弟是念过书的人,不会这么没…没分寸。我这就去找他问清楚!”
沈有粮夺门而出。
张氏和崔河紧随其后。
一出门正好碰见沈有才和老黄氏从厢房出来。
老黄氏塞给沈有才几个铜板:“你爹也真是的,亲儿子都下死手打,赶紧拿着钱,去村长家抹点红花油。至于徭役的事,我再跟你爹说说。”
“娘,你对我真好!”沈有才接过钱对着老黄氏一通嬉皮笑脸。
沈有才还欲说些话哄老黄氏开心,旁边突然伸出一双大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文弱的沈有才忍不住龇牙咧嘴。
“大哥,你干嘛!”沈有才挣脱不得,忍不住抱怨。
“跟我去找爹!”沈有粮不多解释,拉着沈有才大跨步往前走。
“慢…慢点!疼疼疼!啊!我的屁股!”
沈有才神情痛苦,给老黄氏急得原地直拍大腿。
张氏扭头去叫二房的人。
然后又扶上在原地懵逼的老黄氏,一起往老两口的厢房走去。
崔河自觉停步,这是沈家的家事,他不便掺和。
若沈有才真在赌坊欠了二十两银子,他作为霍府的管家,倒是可以帮忙平账。
只不过真那么做,那沈知砚和霍子烨两个孩子的情分就到头了。
事情尚未有定论,崔河不再多想,转身去院子里照看霍子烨。
刚到院子,崔河惊讶地看见三个小男孩,齐齐跪在地上。
嘴巴里还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