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除了我,无人能让你依靠 (第2/2页)
李云哲收回手,眼底再无半点情分:“我给一夜的时间考虑,明日不来,我李府的大门,便不再为你敞开。你好自为之!”
李云哲走了。
阿香红着眼走到秋辞身边:“小姐,你不要为这种人难过,他不配!”
秋辞却道:“你照顾好大哥,我去花圃看看,择几盆菊株明日送去李府。”
“小姐!”阿香一脸震惊,又气又急:“他如此忘恩负义,你还要去李府!你当真要屈服于他?”
这一点都不像小姐往日做事的风格。
秋辞却只是勾起唇浅笑,方才的愤怒,在她脸上早已消失无踪。
阿香跟在秋辞身边多年了,此时此刻,竟也看不透自家小姐的心思。
她实在不解,小姐难道真的不觉憋屈?
秋辞不愿多说,将阿香遣退后,独自去了花圃。
挑了几盆菊株,正要折返之时,身后小木屋里,似传来一点动静。
月光窸窸窣窣落下,掺杂着一声隐约的喘息。
“什么人?”秋辞心头微紧,快步过去,一把推开堆放工具的小屋木门。
血腥味冲鼻而来。
秋辞眸色一沉,立即后退,却听到那人压着嗓音说:“……帮我。”
秋辞的脚步硬生生停了下来,回头又打量了他一眼。
那黑衣人戴着面具,看不清五官。
他坐在角落里,死死摁住臂膀,身上衣裳染了大片血迹。
秋辞只犹豫了一瞬,便立即走到小屋一旁的矮柜前,自屉中取了纱布和金疮药。
处理伤口,上药,包扎,动作娴熟到彷如久经沙场。
她似乎没注意到,黑衣人一直在盯着她的脸,视线未曾从她眼底移开片刻。
若她眼中有半点杀气,他定会先发制人。
但她眼底一片澄澈。
快速包扎妥当,秋辞站起来,也不看他,只道:“你快走,别拖累我。”
黑衣人有些意外:“你……不好奇我是谁?”
“不好奇。”秋辞从小屋走出去。
出门时,脚不小心碰到门口一株瓦盆清菊,想要弯身扶起来,又怕自己待久了引起黑衣人的杀心。
只好作罢。
黑衣人盯着她的背影,眼底有一丝几不可见的讶异。
冷静,清醒,睿智!
这何氏女,与寻常女子的确不一样。
秋辞等了许久,都等不到屋里的人有任何动静,她眉心皱得更紧,转身回去:“你还不赶紧……”
可屋子里此时空荡荡的,黑衣人早就走远。
秋辞有些心惊,此人武功高深到令人难以想象!
正要转身之际,她眼角余光似看到了什么:
门边那盆菊花被人扶了起来,甚至连洒落的泥土都被捧回到瓦盆里!
秋辞心情十分复杂。
这浑身杀气腾腾的人,竟也是个爱菊之人呢!
却不知要躲避何方追杀的人?
一夜难眠。
……第二日一早,李府金翠堂来了不少客人,多大是姑娘。
李云哲坐在主位上,看着堂前众人,茶盏举到唇边好几回,却又迟迟未碰盏中茶水。
母亲刘氏坐在一旁,与姑娘们谈论育菊之道,不动声色在他面前茶几上敲了敲。
何家花圃还仰仗他们李家的生意,只要他们发一句话,何家花圃今后就难以有活路。
何秋辞岂敢不来?他又何必焦急?
果然,不多时,便见一婆子快步进来。
婆子走到李云哲之母刘氏身旁,小声说道:“夫人,二公子,秋辞姑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