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双巧手,天下无双 (第2/2页)
李宴洲眸色一沉,搭在扶手上的指关节,骤然一紧!
她竟敢!
下一瞬,李宴洲两道墨色浓郁的剑眉却又皱了起来。
只见何秋辞手里托着的菊株,根须发黑,尤其是被铲断的那部分,分明已经没了活力。
“这株菊花……”吴管家都忍不住凑了过来,震惊无比:“大公子,菊株的根果真烂了!”
杨言此时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滋味。
方才还是极不服气,此时看着碧蝉绿的根须,那些腐烂的根就像是一巴掌,火辣辣打在自己脸上。
再看何秋辞,她眼角眉梢并无任何得意之色。
让李宴洲看清楚碧蝉绿腐烂的根部后,她唤了声:“阿香。”
阿香小心翼翼看了李宴洲一眼,不见对方有任何不悦,才敢迈步进来。
走了两步后,立即加快步伐,一路小跑到秋辞的跟前。
阿香递剪子,秋辞利落剪去所有腐败的根须,只剩余还有活力的部分。
阿香递小铲子,秋辞将黏在活根上的粘稠泥土轻轻挖掉。
阿香取来花坊粗布巾,双手接过秋辞手里的菊株。
主仆二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一看便知是多年养成的默契。
“可有草木灰?”秋辞问一旁的小花佣。
那花佣却看着李宴洲。
见大公子点了头,他才赶紧去后院,将草木灰取来。
秋辞往周围地上看了眼,选中了地方,拿铲子挖旧土。
“这土……”杨言下意识往前半步。
却见大公子抬了抬手。
杨言赶紧回到他的身后,没敢多言。
“这地方的土是旧土,肥力早已被上一茬秋菊耗干净了,如今这土没什么地力。”
秋辞还在专心挖土,头也不抬:“这株碧蝉绿之前吃了太多肥力,根须催肥过度以致腐烂,陈年旧土养分不足,正好让它缓一缓劲。”
秋辞从不远处捡来一个废弃的粗瓷瓦盆,杨言再次欲言又止。
这是今晨外头花农送新菊过来,花佣换下来,打算晚点拿去扔掉的。
她是打算用来养他们家公子这株尊贵的碧蝉绿吗?
秋辞虽没有抬眸,却也仿佛猜到众人的心思。
她淡淡道:“骨瓷盆虽然好看,但不透气,养皮实的寻常菊花自是没有问题。但碧蝉绿如此娇气的名菊,种在骨瓷盆里便会透气不畅,加速根须腐化。”
杨言哪里还敢多言?
人家才是真妙手,这一遭下来,杨言早已心服口服。
李宴洲一直盯着秋辞的手。
她将旧土放入瓦盆后,添了草木灰,两者混合,最后小心翼翼裹在碧蝉绿被剪断的根须上。
一点一点,细细裹着,与方才剪根时的利索完全不一样。
此时她的动作无比轻柔,护着碧蝉绿,像是护着自己的孩儿那般。
温柔呵护,关怀备至!
他的目光落在她指尖上。
十指纤细,葱白玉如,指腹隐隐有一种浅淡的薄茧。
她是世家小姐,也是匠心独具的菊娘,这十指,便是她长年育菊最有力的证据。
传闻何氏女一双巧手,天下无双,可她昨日却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秦怀玉。
李宴洲眼底的冷漠淡去了几分,轻抿的薄唇微动:
“所以,昨日初赛的桂冠摸金,果真出于你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