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草上飞的绺子来了 (第1/2页)
窗外那声枪响还没落地,第二声就跟着来了,紧跟着是第三声、第四声,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杨天笑光着身子站在炕上,推开窗户向外看着。
“响子,你找的人?”冯秋月喜忧参半的看着杨天笑。
“绺子都散了,我上哪去找人,奇怪了,”杨天笑也摸不着头脑,他关了窗户镇静的坐在炕上对冯秋月说,“难道是兴顺和双喜他们来了,不能,绝对不能,散伙的时候,家伙都埋了,再说,他们咋能这么快就知道我在这儿。”
冯秋月把上衣扔给他:“甭管是他们谁,你快穿上衣服,跟他们跑吧。”
杨天笑却坐着不动,笑呵呵地看着冯秋月:“往哪儿跑?我要是想跑,我还进来干啥。”
外面的枪声爆豆似的响着,还夹着马蹄声和人喊马嘶声,院子里乱成一锅粥,炮台上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灭了。
院子里有人在跑动,脚步杂乱。
东厢房的门“咣”的一声被踹开了。
高守仁提着枪站在门口,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他,身后跟着四五个警察,枪口齐刷刷对着屋里。有几个严家的下人打着灯笼,杨天笑光着的上身躺在炕上,冯秋月披着被子坐着。屋里特别安静。
高守仁看到这情景不由得愣住了:这不像要跑的样子啊。
高守仁对两个警察说:“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
三个人分别被捆起来。
杨天笑急眼了:“高守仁,你她妈的干啥你,吓着孩子,你捆我自己,把他们娘俩放了。”
“杨天笑,吵吵啥,你,跟我出来,”高守仁的枪口指着杨天笑,也不再喊他少当家的,对身边的警察说,“把他拉出去。留个人看住他们娘们儿。”
杨天笑五花大绑的被推出东厢房。
一出门,高守仁推了一把杨天笑:“赶快上炮台,让你的人都撤了!再打,我就先把你们三个嘣了。”
杨天笑站在原地不动:“我上去干啥,我又不是警察。”
院子里已经乱得一塌糊涂,有警察受伤了,狼哭鬼嚎的叫着,炮台上的人往下跑,院子里的人往炮台上跑。像无头苍蝇。
天空被火把映得通红。有人骑着马围着墙外跑着,有人开枪,还有砸门的。这是绺子砸窑惯用的伎俩,先在气势上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这时,远处传来草上飞的喊声:“严家院子里的人听着!老子是草上飞!我和你们严家过往无仇无怨,但是,魏老五是我的仇家,他把我儿子给干了,我和他这辈子没完,听说,他的闺女在你们严家,实相的,把那小丫头片子交出来,咱们山归山,水归水,大路通天,各走一边,如果不交,咱们就算结下梁子了,我今天就把你们这院子杀光烧光抢光!”
高守仁一听是这么回事,他立刻丢下杨天笑,爬上炮台,他朝外看了一眼,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少说也有百十来的人马,打头的就是草上飞。
高守仁心直哆嗦。草上飞的人,个个骑着大马,他们举着火把,这一百来号人拿出一半来,也能把他们警察打得屁滚尿流啊,高守仁脑袋嗡的一下,差点炸了,就他手下在严家院子的这二十多号人,即使加上严家的炮手也不过三十多人,肯定是寡不敌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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