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北欧,奥丁之眼 (第1/2页)
礼堂外面的广场上,人已经站满了。
才八点刚过一刻,距离授衔仪式还有将近两个小时,但北城军区礼堂外围的铁栅栏外早已黑压压一片。
没有组织,没有横幅,也没有统一服装,全是自发来的。
有人凌晨就从老城区出发,倒了三趟公交才到;有人从隔壁省份坐了整夜火车,下车后脸都没洗直接打车过来。
出租车司机听说去军区礼堂,方向盘一打,说我也去,顺路。
栅栏外的草坪上摆满了花。
不是花篮,也不是花束,是一朵一朵散放的,向日葵、野菊、满天星,有人从自家阳台上剪了几枝月季,用橡皮筋扎了一下就放在那里。
花旁边码着整箱整箱的能量棒,军用口味,硬得像板砖,和直播里啃的那种一模一样。
有人在箱子侧面用记号笔写了一行字:“将军,这个比泡面扛饿。”
最靠近栅栏的地方站着一排退伍老兵。
军装早就旧了,有些人的肩章已经洗得发白,但每个人都站得笔直,像当年在部队里等点名。
一个断臂老兵用仅有的那只手举着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军旗,旗角在晨风里微微拂动。
他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一句“老周,手酸不酸”,他摇头说不酸,寒戈少将当年在北境扛了五年,他举一面旗算什么。
广场另一侧,几个军迷正在低声交流。
有人戴着耳机在看那晚的录播,屏幕里纪寻刚说完“一个都回不去”,他握紧拳头砸在自己膝盖上,小声骂了句“帅得不像话”。
更多人是普通人。
没有军籍和什么背景,只是在屏幕前看了那么多天的直播,今天想亲眼看看那位从北境回来的少将军。
但纪寻还没有出现在那,她去了不远处军区的地牢。
地牢的灯光惨白,照得墙壁上的灰渍无处遁形。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那是监狱特有的味道,她六年前闻过,那个味道她一辈子都记得。
狱警替她打开最里面那间审问室的门。
铁门推开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方泓坐在铁椅上,双手铐在桌上,囚服是灰色的。
他瘦了很多,但那双眼睛没变,那种被压了二十年的恨,在昏暗灯光下依然烧得发亮。
纪寻在对面坐下,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摸出颗瓜子嗑了起来。
嗑完她把瓜子壳往桌上一丢,抬眼看他,语气随意得像在巷口跟邻居聊天。
“说吧,见我干嘛?”
方泓看着桌面上的瓜子壳,忽然笑了声。
“你嗑瓜子的样子,和当初老将军审讯我的时候一模一样。他也是这样,嗑着瓜子进来,把瓜子壳往桌上一丢。”
纪寻没理会他的话,只是又嗑了一颗瓜子。
方泓靠在椅背上,铐链碰在桌沿上发出叮当响。
“……二十年前,我哥方卫东在北境执行情报任务。被困了三天,等不来增援,死在那边。”
“他的最后一个情报被截断了,敌人知道他会去……有人把他卖了。”
他停了片刻,“当时的指挥部副部长姓姜,如今已不在军方任职,借调去了北欧某国际安全合作机构。官职不低,还有外交豁免权。”
他看着纪寻,语气忽然变得很轻:“我说这些不是求你替我哥翻案,他死之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弟弟,守好北境’。”
“我没守住,但你守住了。增援延迟那件事……是我欠你战队的。”
纪寻把瓜子壳捏在指间转了一圈,之后放在桌面上,冷笑了声:
“所以,我那二十几条人命,你要怎么还?”
方泓沉默两三秒,往前倾了倾身,铐链碰在桌沿上叮当响,他语气轻了几个度:
“你之前在北域得到的那份证据清单,炸了阿斯特家族在北欧的底。但有一件事你可能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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