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记仇本 (第1/2页)
第6章:谁动了记仇本
沈知意一夜未眠。
天亮时,碧玉端着热水进来,看见自家小姐坐在妆台前,发髻未梳,衣裳未换,脸色比昨晚翻墙回来时更白了几分。
“小姐,您不会一宿没睡吧?”碧玉大惊,忙放下铜盆上前探她额头,“可是脚疼得厉害?”
“碧玉。”沈知意没接她的话,只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声道,“昨日我不在房中的时候,有谁来过?”
碧玉一愣,认真想了想:“奴婢一直在院子里,没见有旁人进来。就午后沈柔嘉小姐房里的巧杏来了一趟,说借个花样子,站了站就走了。”
“巧杏。”
“是。就她一个。”
沈知意没再说什么。
她起身走到妆奁前,打开最底层,取出记仇本,一页一页翻过去。她的动作极慢,像在数自己的命。
翻到某一页时,她的指尖停住了。
前夜她写下的三页——萧景恒,沈柔嘉,陆沉舟。此刻中间那页还在,陆沉舟那页也在,唯独写着萧景恒的那一页,边缘有一道极细的撕痕。那页被人撕走了。
她凝着那道撕痕,眼底冷了下来。
丢的是萧景恒那一页。偏偏是萧景恒。
她合上记仇本,深吸一口气,问:“碧玉,昨日巧杏来时,我正不在房里?”
“是,小姐那会儿去库房挑料子了。巧杏在门口站了站,奴婢就打发她走了。”
“她可有进我房里?”
碧玉茫然:“这……奴婢中间去了一趟茶房,回来时巧杏还在院子里站着,奴婢也没多想……”
沈知意攥紧了手中的册子。
巧杏只是个丫鬟,手脚不会这么利索,更不会独独撕走那一页。但她一定是在这期间,把什么东西递了出去,或者放了什么人进来。
不管是沈柔嘉的人,还是萧景恒的人。能进她房间翻动妆奁内层,还把东西复原得差不多的,绝不是普通下人。
有意思。
她重生了还没几天,躲在暗处的蛇就出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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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早膳时,沈知意“慌张”地翻箱倒柜,动静大得连院子都听见了。
碧玉急匆匆从外间跑进来:“小姐,怎么了?可是丢了什么要紧东西?”
“我的本子。”沈知意蹲在妆奁前,脸色发白,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那本记东西的小册子,不见了。”
碧玉也急了:“那怎么办?奴婢这就叫人去找!”
“别声张。”沈知意拉住她,压低声音,神态却故意做得不够自然,“那本子里记了些……不能让人看见的话。尤其不能让我娘和柔嘉知道。”
她说到“柔嘉”二字时,目光极快地朝窗外掠了一下。
碧玉又急又怕,压低嗓子问:“到底是什么话?小姐您可别吓奴婢。”
沈知意迟疑了一瞬,像在权衡,最终附在碧玉耳边,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
“里面记了一件关于表少爷的事。很要紧。若是被有心人瞧了去,怕是要闹出大乱子。”
碧玉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沈知意“安慰”她:“兴许是我自己放忘了地方。你陪我再找找,别惊动旁人。”
碧玉用力点头。
于是主仆二人把清欢阁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当然什么都没找到。沈知意“急”得午膳都没吃几口,碧玉则满脸忧色,进进出出都小心翼翼。
这些,自然都被某些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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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
下午未时刚过,沈柔嘉房里的巧杏就来了。
这一次她不是借花样,而是端着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笑盈盈地站在门口:“大夫人让奴婢给大小姐送些点心。我们小姐也惦念着您呢,说前几日在宫宴上见您没吃几口酒,怕是伤了胃。”
碧玉刚要去接,沈知意从屋内走出来,亲自接了。
“巧杏有心了。进来坐坐吧。”她笑得温温软软,和平时并无二致。
巧杏应了一声,跨进屋里,眼睛却不安分地四处瞟着。妆奁、书案、床头,连窗边的小几都没有放过。
沈知意不动声色地引她在小几旁坐下,让碧玉倒茶。
“巧杏,你来得正好。”她叹了口气,撑着额头,一副倦极了的神色,“我这两日总睡不踏实,昨日收拾屋子,还丢了个小本子。你常在府里走动,可曾瞧见什么人捡着过?”
巧杏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脸上却堆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本子?什么本子?奴婢没听人提起过。”
“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沈知意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就是我平日闲来记些琐碎。里面有几页,写到了表兄。”
她故意把“表兄”两个字咬得轻而慢。
巧杏眼珠动了动,做出一副关切的模样:“小姐和表少爷的事,奴婢不敢多听。”
“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沈知意垂下眼,像是自言自语,“只是那上头记着的那件事,若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怕是要给表兄惹来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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