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干了 (第2/2页)
指尖抓住顾凛衣袖时,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我不在乎他们的下场,我只想远离这些。”
话音未落,身子已软软滑落,被他下意识揽住,那么轻,轻轻地落在他心里。
顾凛伸手拉住她枯瘦的指尖,心如刀绞。
“长宁我会给你讨回公道。”
公道!沈长宁听到这两字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
“公道?”
她早已看透侯府每个人都在索取,而顾凛的补偿不过是另一种自私。
沈长宁轻轻重复,声音虚浮却字字清晰。
“侯爷是想替我讨个公道,还是想替你自己,讨个心安?”
被戳破了心思,顾凛还在强装镇定。
“我的心安,为何与你的公道相悖?”
顾凛是真的想知道,夫妻本为一体,为何俩人只能有一个过得好,手上力度一紧,将沈长宁虚弱的身子摔倒在地。
沈长宁在剧痛中反而笑出声,对着惊慌的顾凛说。
“看,侯爷。这就是你给我的公道。连扶都扶不稳。”
即使这样,他也只回头看了一眼,不做任何解释离开。
青芽眼里含泪,扶着沈长宁的手微微发抖。
“夫人,我已经让侯爷看见账本,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沈长宁没有说话,轻轻拂去青芽眼角的泪珠,想到从小到大自己所有的自保手段都跟那位继母有关。
“小姐,老爷和夫人肯定会有人帮咱们的。”
听到青芽叫自己小姐,沈长宁发自内心轻轻一笑,只是转瞬之间,她就想到当今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与顾凛交好,为了得到文官集团的支持,将心思放到了沈家。
当时的端王是太子最大的隐患,祖父沈山欣赏其才华,又不愿意参加皇室斗争就立下沈家女不得嫁皇室的规矩。
这下不仅端王没机会,太子也没机会,可沈长宁的闺中密友萧灵溪却不知怎么和太子在一起。
也不知道顾凛为何跟先帝求娶自己,明明俩人之前从无交集,沈长宁的人生好像从那时起便不受自己控制。
没过多久,先帝去世新皇登基,一切仿佛梦境,后来沈家被任命为礼部尚书,新皇对沈家信任家风,却不想多给权力,只是祖父毕竟桃李满天下,不少官员还是愿意给父亲三分薄面。
让父亲出面,这是绝不可能,沈家又不止自己一个孩子,兄长的前程不要了吗?
“小姐,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青芽是后来跟着自己的丫鬟,自然不懂自己的心性,说来也巧,青芽还是端王提出亲上加亲之后,祖父给自己找来的。
“青芽,侯爷找二公子这事,老夫人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
沈长宁垂眸看着药碗中晃动的苦影,指尖在袖中轻轻捻了捻。
窗外传来几声仆妇的低语,她抬眼望向青芽,眼底掠过一丝冷光。是该让这府里的人看清,府中冷暖权柄,终将落入谁手”
多年经营,侯府里很多人可都是知道跟着谁,才能有钱拿。
青芽稍微一提点,府里面的下人就把消息传到寿安堂,老夫人的脚步来得更快
“她倒是步步为营,一分亏也不肯吃。”
“沈长宁,沈长宁,婆母来了,都不知道起身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