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金环扣 (第2/2页)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坚定选择过自己,顾凛用力抱紧自己能够得到的温暖,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将就过了,没成想有人愿意为自己付出。
当时知道账本的事,顾凛就想和她好好过,没想到袒露心迹的机会来得这么快。
顾凛的怀抱温暖,誓言滚烫,眼神真切。
可沈长宁耳中嗡鸣,眼前晃动的却是旧影,母亲病榻前无人问津的药碗,父亲在兄弟间谈笑时瞥来的淡漠一眼,端王雪中离去决绝的背影。
无数个被留下的瞬间裹着链子的冰凉,紧紧攥在她的心头,涌上手心。
她攥紧金链,指尖发白,仿佛攥住的不是顾凛的脖颈,而是过去那个总是等待、总被遗忘的自己,终于抓住了一点实质的、可掌控的东西。
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内心的想法?只是不自觉靠近对方,死死抱住缠在一起。
这么多年终于有人可以只属于自己。
听到声音不对,还没一炷香,洛书辞推门而入,以为沈长宁受到欺负,没成想这俩人抱头痛哭,低头一看,沈长宁还攥着顾凛脖子上的金链子。
洛书辞满意地缓缓后退,嘴角微微倾斜。
“镶金的狗链子也是狗链子,戴上了可就摘不下来。”
香炉上面灰越来越多,洛书辞张开双臂往后一仰,后面的侍卫立即端来茶水点心话本。
洛书辞指尖抚过《训犬有数》的书脊,眼底闪过一丝慈爱又冷酷的光。
“心软时给的枷锁,才是套得最牢的。”
她低声自语。
这第一步认主已成,下一步,该教她如何收紧手中的链子了。
指尖触及他脖颈的温热,沈长宁有一瞬恍惚。
三年前大婚那夜,她曾幻想过与他耳鬓厮磨,如今却只剩冰冷的金环相扣。
她收紧链子,仿佛收紧的是自己曾错付的真心,锁住他,也锁住那些再也回不去的痴妄。
顾凛出来的时候,用衣服将金环扣完完全全遮住,直到洛书辞检验的时候,才微微露出一角。
他表情极不情愿,洛书辞不动声色拉过沈长宁,眼睛随意瞟了顾凛几下。
“宁儿,掌握权力这个事任重道远。”
沈长宁看着顾凛拢衣领,嘴角浅浅一笑。
啪,洛书辞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吸引沈长宁的目光与自己对视。
“你不会被三言两句就哄好了吧?”
洛书辞眉毛都有些变形,估计是气得,沈长宁用手缓缓触碰她的眉心。
笑意比看着顾凛的时候还情真意切。
见她嬉皮笑脸的,洛书辞有点忍不了。
“你太容易被男人骗了。”
说完拉着她来到房间,房门关闭,洛书辞提起笔,画起端王的画像。
“为了防止你爱上眼前人,你可以先爱上端王,毕竟他离得远。”
沈长宁拉着画纸。
“不需要了。”
沈长宁目光坚定,语气诚恳,想要跟洛书辞证明自己。
“你还太年轻,不懂得裹着蜜糖的砒霜。”
洛书辞害怕沈长宁跟小时候一样被家人三言两句就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