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六零年代的技术员2(护身符) (第1/2页)
火车停稳时,方志远跟着人流涌出车厢。
站台上红旗招展,有人举着写着各校名称的木牌子在人群中穿梭,扩音器里播着激昂的进行曲,声音在站台的穹顶下回荡,嗡嗡的混响震得胸腔发麻。
他们这群学生被引导着排成队伍,从车站出来,坐上敞篷卡车,一路向那栋宏伟的建筑驶去。
真的有人负责接待他们,先生在京城会见学生工人老师各个级别的代表,他们这群学生就是第三批。
方志远站在车厢边上,冷风灌进领口,吹得军帽的帽檐微微颤动。街道两旁是灰砖的楼房和光秃秃的行道树,偶尔有几个行人停下脚步朝他们挥手。
车停了。
方志远抬头,那座建筑就在眼前。
礼堂的台阶宽得让人一眼望不到头,汉白玉的石面在阴天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灰白色,一级一级延伸上去,像通往某个庄严神圣的地方。
门廊高大得令人心生敬畏,几根粗壮的石柱支撑着檐顶,柱身上有细密的纹理,日光从云层间隙漏下来,在柱面上投出深浅不一的阴影。
大门敞开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与外面灰蒙蒙的天色形成鲜明的对照,像一道温暖的门槛,等着人跨过去。
方志远跟着队伍往里走,脚步踏上台阶时,周围的学生们都安静了许多,一种紧绷的、兴奋的沉默在蔓延。
进了门,穹顶高得像是天空本身压低了落在这屋子里,垂下几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从无数个棱面折射开来,脚下的水磨石地面光可鉴人,映着天花板上繁复的纹饰。
一排排木质的座椅从主席台前向后退去,像层层叠叠的波浪,椅背上漆着编号,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方志远跟着队伍找到座位坐下,主席台上一个桌子铺着墨绿色的绒布,麦克风立在那里,像一支沉默的哨兵。
身边的同学陆陆续续落座,低声交谈的声音像远处的潮水,起起伏伏。志远把手搭在膝盖上,感觉到掌心微微出汗,心跳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腔,从平稳的节奏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他知道自己要见的人是谁。
他看了一眼周围——所有的年轻面孔都和他一样,眼睛亮着,嘴唇微微抿着,呼吸都比平时浅了几分。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同一个方向,等着那个时刻到来。
他的这份激动是真实的,和台下坐着的任何人都别无二致。
掌声响起来的时候,方志远几乎是没有思考地就跟着站起了身。
掌声从第一排涌起来,像潮水一样向后蔓延,一层一层地叠加,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后汇成一片汹涌的声浪,在穹顶之下来回碰撞。
(删了好些)
没有任何距离感。
就像小时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看见邻家爷爷踱步过来的样子——腰背挺直,步子从容,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踏实。
(“佬/师”)伸出手,掌声随着他的动作渐渐平息下来,整个大会堂安静得像凝固了一样。
方志远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咚,像有人在他耳边擂鼓。
(演讲内容自行想象……)
那些话方志远其实听过很多遍,但此刻再次听到,像一簇火苗落进了干柴堆里,噼啪地烧起来。
“未来就在你们手上。”
方志远用力鼓掌,掌心拍得发红发烫。掌声再次响起来,比刚才更久,更热烈,像要把屋顶掀翻一样。
之后的环节是代表发言。
工人代表先上去了,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汉子,手掌粗糙,声音洪亮,讲的是厂里的生产情况,讲着讲着声音有些哽咽,说了一句“咱们工人有力量”,台下又鼓起掌来。
然后是教师代表,戴眼镜的中年人,说话慢条斯理的,讲教育的重要性,讲到一半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接着讲。
方志远坐在座位上听着,掌心的热度渐渐退下去,脑子里开始转别的事情。
姜家正和方牧云。
188告诉过他,他们俩的感情很好。好到后来无论什么风浪来了,都没想过分开。
方牧云家的资本背景迟早会被翻出来做文章,这个年代的风向变得比什么都快,今天还能坐在家里喝茶,明天可能就是批斗大会的台子。
他们不可能全身而退,因为方牧云不会离婚切割,姜家正也不会弃她而去。
而他方志远,同样不可能和姜沅沅离婚。
在他穿过来的时候,系统任务就已经绑定了姜沅沅,他们只能共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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