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造孽 (第2/2页)
“爹……”她轻声唤道。
阮书卷没抬头,只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
阮瞳这回说的认真。
阮书卷动作一顿,抬起眼。
父女俩对视片刻,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安静。
许久,阮书卷才别过脸,干咳一声:“……知道就好。”
他站起身,想起昨夜险些露馅的情形,心口还怦怦直跳。
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阮瞳那一身反骨,你越是不让她做的事,她偏要去做。
小时候不让她爬树,她能把阮府里每一棵树都爬个遍。
长大了不许她去南风馆,她转头就能混成里头的座上宾。
眼瞅着马上就要动身回京了,阮书卷看着阮瞳,语气难得郑重:“这护国寺里,圣上在,宗亲在,多少双眼睛都盯着。”
“就这最后半日,安生些,行吗?”
这话阮书卷说得实在,也说得无奈,这次皇家祭祀,他原本打算独自前来。
可临行前几日,他眼皮忽然没来由地跳了起来。
脑海里闪过阮瞳那张笑得格外明媚的脸,还有她这些年干过的桩桩壮举。
他顿时心头一凛。
不行。
把这小祖宗单独留在京城,无异于把一只猹放进瓜田。
等他回来,怕不是整个京城,都得被她啃出几个窟窿。
思来想去,阮书卷一咬牙,带上!
拴在眼皮子底下,圣驾在前,她总该收敛些了吧?
他甚至提前打了预防针,祭祀期间,她若敢胡闹,回来就跪祠堂,抄一百遍女诫。
祭祀这两日,阮瞳还真没闹什么幺蛾子。
该行礼行礼,该跪拜跪拜,除了跟别人斗几句嘴,大体上挑不出错。
直到昨日大典结束,阮书卷站在香火缭绕的大殿前,听着钟声悠长,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总算熬过去了。
谁知道这口气还没喘匀。
偏偏就在最后一晚,在所有人都松懈下来的斋宴之后,出事了。
这丫头还真有本事。
昨晚得知阮瞳离席后一直没回来,阮书卷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在这种场合,居然还能给他捅出篓子来。
心底只剩一个念头:造孽啊。
他上辈子到底是欠了这闺女多少债,这辈子才要这般提心吊胆,永无宁日。
“知道了,爹。”
阮瞳这次是真听进去了,“我会小心的,您放心吧。”
阮书卷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又叮嘱她赶紧收拾,车队马上就要回京,这才起身离开。
阮瞳看着阮书卷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真是个好父亲。
可惜,她不是个好女儿。
上一世她可是个名副其实的白富美,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
天天八个男模围着伺候,纸醉金迷得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