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记住 (第2/2页)
“唔…”
阮瞳试图挣扎,手脚却软得像面条。
“乖。”
有人在她耳边低语:“你不是很喜欢?”
裴云寂看着阮瞳意乱情迷的模样,眼底墨色翻涌。
“记住这感觉。”
他咬着她的耳垂,一字一顿,烙进阮瞳混沌的脑海。
“记住,是谁给你的。”
阮瞳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堆被压扁的干草窝里。
四周是她滚下来压倒的痕迹,乱糟糟一片,像她此刻的脑子。
没死,挺好。
她撑着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低头检查。
衣服穿得好好的,虽然皱成咸菜还沾满泥,但该在的都在。
她甚至仔细感受了一下,有没有被车碾过的酸胀感。
还好还好,清白还在。
阮瞳松了口气,揉着快炸开的太阳穴打量四周。
这地方不就是她滚下来的坡底吗?
所以她是直接摔晕了?
那要命的药劲,晕过去就自己解了?
她刚觉得合理,脑子里不由自主,闪过一些活色生香的碎片。
昏暗的光线,滚烫的喘息,冰凉的皮肤,骨节分明的手指。
还有那双深不见底,像要把人吞进去的眼睛。
…………
她居然做春梦了,还是和那病秧子!
还梦得栩栩如生,连他下巴上的汗珠都记得清清楚楚。
阮瞳简直服了自己。
都做春梦了,就不能梦个八块腹肌,一看就很行的?
阮瞳用力甩头,想把脑子里那些活色生香甩出去。
她撑着地想站起来,结果腿一软,膝盖一弯,差点当场给土地公磕一个。
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大腿根:“难道跑太猛,拉伤了?”
阮瞳也不是没怀疑过那可能不是梦。
但身体不疼不肿,就是酸,跟跑完十里路后的肌肉反应一模一样。
操!
她扶着石头站稳,心里把裴琰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药是那狗东西下的,账得算在他头上。
阮瞳咬紧后槽牙,忍着浑身散架般的酸软,深一脚浅一脚往坡上爬。
每走一步,胸腔怒火就烧得更旺。
裴琰,你给老娘等着!
裴云寂站在不远处的山石后,看着阮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近乎空洞。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到失控的纠缠,不过是拂过他病体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多一眼的留恋都没有。
他转身,径直朝着反方向走去。
背影在浓密树影里显得格外单薄寂寥。
双喜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裴云寂的脸黑得能拧出水来,压得人心里发毛。
双喜心里跟猫抓似的。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门儿清啊!
那药膏还是他火急火燎弄来,干什么用的他一清二楚。
裴云寂细到连事后药膏都涂了。
涂完药,又把人家衣服穿得整整齐齐。
把人往干草堆里一放,自己站到山石后面当望妻石。
双喜不明白。
画本子里不是这么写的啊!
两人都那样了,肌肤相亲,抵死缠绵。
按说该是干柴烈火,难舍难分。
或者至少也该有点温情脉脉,你侬我侬吧?
怎么到头来,一个骂骂咧咧的离去。
另一个跟块捂不热的冰,多看一眼都嫌烦?
这唱的到底是哪出啊!
裴云寂坐在马车上,脸黑得像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