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要命 (第2/2页)
嘴里含混地说:“别……”
裴云寂伸手握住她的手,阮瞳立刻攥紧了。
他像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小孩:“不走,我去去就回。”
替阮瞳塞好被角,裴云寂转身走向浴桶。
桶里的冰水还在,冰块已经化了大半,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凉意。
他抬脚跨进去,这一回倒没觉得难受。
跟身体里那团被她点起来的火相比,这点冷,简直算得上舒服。
他靠在桶沿上,冰水裹住他的身体,慢慢浇灭那些被阮瞳点燃的东西。
冷是冷的。
但裴云寂脑子里全是她滚烫的体温,急促的呼吸。
手指滑过他腰腹时那种冰火交错的触感……
裴云寂望着房梁,低骂一声:“真是要命。”
这一晚,他就在浴桶和床榻之间来回折腾。
泡凉了回去抱她,她像个小火炉贴上来就蹭。
蹭出火来,他再咬着牙去泡。
泡到浑身发僵,骨头缝里都渗着凉意,回去接着抱。
抱不了多久,又被撩得脸色铁青,认命地再去泡。
来来回回好几趟,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最后一次从桶里跨出来,裴云寂膝盖僵得打弯都费劲,扶着桶沿站了一会才缓过来。
他走到床边,阮瞳睡得正沉,被子又踢开了,四仰八叉地躺在那。
裴云寂躺回去,她立刻像只猫一样拱过来。
脸贴上他的肩膀,手搭上他的腰,一气呵成。
裴云寂低头看她。
阮瞳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弯弯,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东西,睡梦里都带着笑。
他半撑着身子守着她。
手轻轻覆上阮瞳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十指慢慢收拢。
一大早,赵无忧站在门外,心里七上八下。
裴云寂一直没喊他进去把脉,阮瞳应该是退烧了吧?
也不知道这两人关在里头一晚上,都干了些什么。
赵无忧站在那儿,脑子里飘过些有的没的。
正犹豫要不要敲门,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跑进来,脸都白了:“赵、赵大人……宫里来人了!”
“皇上身边的刘公公,已经到了府门口!”
赵无忧心猛地一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转头看了一眼厢房的门,里头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问:“来了多少人?”
“就……就刘公公一个,没带侍卫。”
赵无忧微微松了口气。
没带侍卫,那就不是来拿人的。
他最后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门,硬着头皮朝大门口走去。
赵无忧刚走到前院,就看见刘公公站在院中四处张望。
满头大汗,手里的拂尘都快攥出水来。
“哎呀,赵大人!”
刘公公一见他,几乎是扑上来的:“您可算出来了!”
赵无忧拱手行礼,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刘公公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又急又慌:“您跟奴才说句实话,静王殿下怎么敢的?”
“那可是三皇子!他的亲侄儿啊!”
赵无忧不动声色地把袖子抽回来,笑了笑:“刘公公,您这话说的。”
“静王殿下的事,我哪知道得清楚?我就是个看病的。”
刘公公急得直跺脚:“哎哟我的赵大人,您就别和奴才打太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