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信仰 (第2/2页)
语气冷硬又疏离,像在跟一个陌生人划清界限:“不必自作多情,觉得我对你格外不同。”
阮瞳一噎。
信仰?
扯什么犊子呢。
杀裴琰的时候,一刀下去眼睛都没眨,干净利落得像个屠夫。
那时候他的信仰去哪儿了?集体休假了?
阮瞳盯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觉得也好。
还好他不是那种睡一觉就喊着要名分的人。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动不动就要负责,救一命就要以身相许。
那她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干了,光还债就还不过来。
不牵扯感情,事情就好办。
阮瞳扯了下嘴角:“那你的信仰还挺闲的,专门派你来救我这种没良心的。”
裴云寂没说话,目光沉了沉。
她乘胜追击,愈发懒散:“不过既然你这么有信仰,我也就不客气了,帮我把纱布换了吧。”
说完就自己半靠在榻上躺着,浑身上下写满:你来伺候。
一副:反正你的信仰,不会放过你的无赖样。
裴云寂站在原地,看着她那摊烂泥一样的姿势,嘴角微微一抽。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不要脸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阮瞳。”
“嗯。”
她闭着眼,声音闷闷的,已经开始犯困了。
“你知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
“不知道,没学过。”
裴云寂盯着她看了几秒,睫毛没颤,呼吸也匀了。
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她竟然真的要睡着了。
他咬了咬牙,上辈子真是欠了她的!
裴云寂在榻边坐下,垂下眼,伸手去解她衣领的扣子。
指尖刚碰到第一颗:“解慢点。”
阮瞳闭着眼,声音里带着笑,“怪痒的。”
他的手指一顿,动作还真慢了半拍。
衣领往下一拉,露出半个肩膀,纱布从锁骨缠到肩头。
白色的布条衬着那片皮肤,晃得他目光停了一瞬。
从她受伤那天起,肩上的纱布就是他换的。
不是信不过别人,只是他的女人,还轮不到别人来碰。
他垂下眼,慢条斯理地拆纱布。
阮瞳没睡,心里早翻了八百个来回,从小到大追着她跑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她多看一眼都能让人乐半天,她往谁跟前一站,谁不是上赶着献殷勤?
到了裴云寂这儿倒好。
都坦诚相见该摸的摸了,该睡的睡了,如今给她换药像个清心寡欲的老和尚。
眼神不飘,手指不抖,连呼吸都没乱过,他是准备立地成佛?
她衣裳都拉到肩膀底下了,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阮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怎么着?是她不够好看?
脸是脸,胸…好吧胸不算大,但那也叫玲珑!
她就纳闷了。
护国寺那夜这人是吃错了药?
“嘶——”
阮瞳吸了口凉气:“你轻点。”
“刚才谁说痒?”
“痒和疼是一回事吗?”
裴云寂手指放轻了,纱布一层一层揭下来。
阮瞳侧着头看他:“你是不是每次给我换药,都特别高兴?”
裴云寂抬起眼看她。
阮瞳笑眯眯的:“光明正大脱我衣服嘛,美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