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心疼他 (第1/2页)
“那你们殿下喜欢什么?”阮瞳又问。
小福子伺候的时日不长,但府上那些打小在寺里跟过裴云寂的老人,他私下没少听。
那些老人说起来,都是一副说书的口气。
殿下从年少时就这样,跟块冰雕出来的样,冬天不怕冷,夏天不出汗。
见谁都那副表情,对什么都那副口气。
皇上赏的珍宝,看都不看一眼。
就没见过殿下对哪件事,哪样东西说过一声喜欢。
好像这世间就没有能让他多看两眼的东西。
小福子学了个十成十,想都没想就答:“殿下什么都不喜欢。”
阮瞳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忽然觉得,自己对裴云寂的了解,好像比她以为的要少得多。
她见过他失控,见过他冷笑,见过他面无表情地看她闹。
可她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不知道他爱吃什么菜,不知道他闲了做什么,不知道他除了抄经看书还会不会干别的。
她在他府上住了这么久,睡了他的床,用了他的人,却连他喜欢什么都说不上来。
像有根针落在棉花里,看不见,但扎人。
她忽然想,自己有没有哪怕一次,问过他饿不饿,好不好?
没有,一次都没有。
阮瞳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你还知道些什么?都说来听听。”
小福子挠了挠头,斟酌着开口:“其实……那些老人也不太爱提寺里的事。”
“奴才也是断断续续听了几耳朵,每次他们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要么叹气,要么抹眼泪。”
“殿下生下来就有心疾,太医说养不活的,还是玄明师傅说抱回去养着,或许能续上一条命。”
续命。
阮瞳指尖慢慢攥紧了被角。
原来他这条命,从一开始就是捡来的。
“那些老人说,玄明师傅把殿下裹在袈裟里,一路走一路念经。”
“进山门的时候下着大雪,殿下忽然不哭了,睁着眼睛看天上的雪,安安静静的。”
“后来殿下就在寺里住下了,打小药不离口,几个月大的时候就开始喝药,苦得大人喝了都想吐。”
“可殿下不哭,喂什么喝什么,好像天生就知道哭也没用。”
阮瞳鼻子一酸,心揪了一下。
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摔一跤能哭半个时辰。
她见过婴儿,那么小一点,什么都不懂。
饿了哭,疼了哭,不舒服了哭,可他才几个月大,连哭都不哭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孩子天生就知道哭也没用?
“殿下会走路以后,就一个人待着,不跟寺里的小和尚玩,也不主动跟任何人说话。”
“他就那么坐着,像院子里那棵老松树,风来了也不动。”
老松树。
阮瞳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裴云寂独自坐在寺里的样子。
她好像见过那样的他,又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过。
“有一回除夕,山下放炮仗,别的小和尚都跑去看,只有殿下一个人坐在禅房门槛上,望着山下的灯火,不笑也不闹。”
“老方丈路过,叹了口气说,这孩子不是不懂热闹,是知道自己不配。”
阮瞳眼眶红了,睫毛颤了颤。
知道自己不配。
这四个字像刀子一样剜在她心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