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上吊 (第2/2页)
可笑。
裴云寂又不是她的人,没名没分,没约没束。
他和谁说话,和谁喝茶,对谁笑,关她什么事。
他们之间她一直当是逗闷子。
高兴了就撩两句,不高兴了就撤,谁先撤谁赢。
她从没想过要输。
可现在算什么?看见他对别人笑,她心里跟被猫挠了似的。
一直以为自己拿捏得稳当,招惹他,撩拨他,主动权永远在她手里。
可现在她才发现,乱的人,是她自己。
阮瞳闭了闭眼,在静王府跟他拌嘴,拉扯,试探。
那时候就一点点习惯了他的迁就,和他这个人。
“烦死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裴云寂好好做他的清冷佛子不行吗!
非得来招惹她。
她撩他,他接,她闹他,他忍。
让她以为自己是独一份,如今又轻轻松松和别人谈笑喝茶。
让她不上不下,心里乱成一锅粥。
阮瞳磨牙磨得腮帮子都酸了,她不肯承认自己动心了。
认了就输了。
可她骗不了自己,心里那团火烧得她如今浑身不自在。
阮瞳猛地坐直,咬着牙念:“裴云寂!”
像是在嚼什么硌牙的东西。
他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她阮瞳就要赢他一头。
走着瞧。
一大早,阮书卷刚从书房出来,正往府门口走,脑子里还在过今日早朝要议的折子。
“爹。”
阮书卷吓得一哆嗦,猛一回头,阮瞳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嘴里叼着半个包子,手里还拎着个冒着热气的油纸包。
“你属鬼的?”
阮书卷拍了拍胸口:“走路没声儿,想吓死我?”
阮瞳咬了口包子,嚼了两下:“您做亏心事了?心虚才容易被吓。”
阮书卷瞪她一眼,懒得跟她掰扯,抬脚要走。
阮瞳跟上来,把手里那油纸包往他怀里一塞。
“干嘛?”
“早点,您不是最爱吃这家包子吗,排了好长的队呢。”
阮瞳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顺手带的。
包子上确实印着城东老字号的戳,城东,离这儿不近。
阮书卷掂了掂油纸包,这死丫头,嘴上没个把门的,心里倒是有他。
他哼了一声,张嘴就是一大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又闯什么祸了。”
阮瞳翻了个白眼。
她好不容易良心发现,想对亲爹好点,这人倒好,好赖不分。
她的好心喂了狗,狗还知道摇尾巴呢。
“您就不能想我点好?”
阮书卷斜眼瞅她,嘴角一撇:“你倒是给我点机会啊。”
阮瞳被堵得没话说,梗着脖子:“我就是看您起得早,怕您饿着,好心当成驴肝肺。”
阮书卷盯着她看了两秒,这丫头嘴里没一句实话。
昨晚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房里的灯都亮了大半宿,当他不知道?
可这死丫头嘴硬起来,十个他也撬不开。
算了算了,想必就是时不时发癫,他活了几十年,就没摸透过她的心思。
“您盯着我干嘛?”
阮瞳擦了擦嘴:“我脸上有花?”
阮书卷收回目光,三两口把包子塞完,拍了拍衣袍:“行了,我先走了。”
“今日太子回朝,可别迟了。”
阮瞳手里的包子皮捏成了一团,唰地挺直身子:“裴知瑾?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