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伯父费心了 (第2/2页)
可现在裴云寂坐在这里,知道她爹把他这二十年的命簿子全翻了一遍。
他心里什么滋味?
阮瞳手指捏着勺柄越攥越紧,她爹做这事没有坏心,就是担心她,怕她往后受委屈。
可裴云寂自己愿意给人看,是一回事,别人背地里去要,又是另一回事。
她把手滑下去,覆在裴云寂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在说我在呢。
然后偏过脑袋看她爹:“谁不知道您是出了名的铁嘴钢牙,怎么到正事儿上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
“就不能大大方方当着人家面问,孩子你身子怎么样了?”
阮书卷摸了摸鼻头,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搁,嘴皮子到底动了动没发出声来。
他这不是怕人家知道,心里不好受么。
阮瞳又看了眼桌上那几盘菜:“难怪这几日府上饭菜,都和抹布水一个色儿。”
“我还当厨子改行修仙了,敢情是您在这儿悄悄给人开小灶呢。”
“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啃了两天的白灼菜心,嘴都快绿了。”
阮书卷脸一阵红一阵白:“那菜心怎么了!菜心不好吃吗!”
“好吃,但您要是提前告诉我,我就自个儿带上碗去静王府蹭饭,咱俩各吃各的,谁也别耽误谁。”
阮书卷眼珠子乱转,她那是去蹭饭吗!恨不能把铺盖一卷直接住过去不回来了。
他越想越气,可又理亏得很,连拍桌子都没底气。
阮书卷不敢看裴云寂,总觉得那人坐对面跟尊佛似的,越不说话他心里越发毛,浑身不自在。
于是硬着头皮朝阮瞳那碗甜汤,努了努嘴:“喝完赶紧走。”
“再多说一句,明儿让厨房给你炖一锅黄连苦瓜汤,专治嘴碎。”
阮瞳心里惦记着,等会儿还要和裴云寂出门的事,也懒得跟她爹多费口舌。
把自己那碗甜汤,跟裴云寂面前那碗对调了:“你不爱陈皮那味儿,喝我这碗。”
她冲裴云寂挤了挤眼:“这甜汤我从小喝到大,可好喝了,你尝尝。”
裴云寂其实不爱碰这些甜腻的东西,闻着甜就想起苦。
想起苦就想起那些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长夜。
可听阮瞳说她从小喝到大,他脑子里忽然浮出一个画面。
小小的阮瞳坐在太傅府的饭桌前,两只手捧着碗,碗比她脸还大一圈,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喝着甜汤。
喝完了还拿袖子一抹嘴,嘴角沾着一圈深红,心满意足地打个嗝。
他忽然想知道,那些他缺席的年月里,阮瞳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裴云寂接过那碗甜汤,抬眼目光软得不行:“你若爱喝,我让府里也时刻给你备着。”
阮瞳正低头搅着自己那碗陈皮红豆沙,听他这么说,勺子顿了一下。
“那估计够呛,这红豆沙刘婶熬了十几年,换别人做出来我可不认账。”
几人正喝着,阮书卷想起什么,装作随口一提的样子:“对了,明儿宫里中秋设宴,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