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准备赴宴 (第2/2页)
阮书卷等了半天,吼声从前院穿透了三道门:“阮瞳!你好了没有!”
“宫宴又不是请你当花魁,你打扮那么久给谁看!”
阮瞳的声音从后院不紧不慢地飘回来:“给您长脸啊,我穿得寒碜了,丢的还不是您太傅的人?”
“你少来!去年那件绿的,出门前自己夸了八百遍,结果宫门都没迈过去,自己踩了裙摆差点摔个狗啃泥!”
阮书卷在正厅来回踱步,揪了揪领口,又扯了扯袖子,总觉得自己哪儿没收拾利索。
又低头看眼自己那双新靴子,鞋底还干干净净的,忽然有点心疼。
这么好的靴子,万一待会儿被哪个不长眼的踩脏了怎么办。
他正纠结要不要换一双旧的,阮瞳终于从后院出来了。
一身藕荷色裙衫,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插了根白玉簪。
比平日少了几分张牙舞爪,多了几分姑娘家的秀气。
她站在院里,冲她爹抬了抬下巴:“怎么样?不丢您的人吧?”
阮书卷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咂巴着嘴,心里头那点得意压都压不住。
闺女随他啊。
稍微一打扮,比那些花枝招展的贵女们顺眼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还行,勉强能看。”
“就是你这裙子是不是太素了?宫里那么多人,你穿这么素净……”
“昨儿我要穿那件紫色的,您说太扎眼,今儿穿素的您又说太素净。”
“您到底想让我穿什么?披条被面去?”
阮书卷被她顶得没话说,阮瞳走过来,伸手替他正了正领口。
又抬眼落在他额头那块纱布上,煞有其事点了点头:“嗯……您也还行。”
“这纱布跟您这身袍子还真配,散宴大家都得问您这额饰哪儿打的,回头流行起来,您就是开宗立派的第一人。”
阮书卷气得胡子直翘:“你良心让狗吃了?老子是为了谁弄成这样的?”
“为我为我为我。”
阮瞳眼都不眨就给他灌迷魂汤:“满京城谁不知道您是宠女狂魔?您这纱布那就是父爱如山的活招牌!”
阮书卷被她这通马屁拍得,骂也不是笑也不是。
嘴角翘了半截又强行压下去:“少来这套……你也就嘴甜的时候像个人。”
“我嘴甜那是因为随您啊。”
阮瞳顺手挽住他胳膊:“行了别气了,再气那纱布都要绷开了。”
“待会儿我走您左边,挡着您这边脸,保证没人看见您那时兴纱布。”
阮书卷又没好气瞪眼:“谁要你挡!老子堂堂太傅,还怕人看?”
阮瞳刚要张嘴,门外小厮跑进来:“老爷,小姐,静王殿下的马车到了,在门口候着呢。”
阮书卷立马挺直腰板,一副早就准备好了的模样,大步迈出去。
阮瞳跟在后头,看着她爹忽然挺直的背影,冲旁边的小厮小声嘀咕:“你看,又装上了。”
太傅府门口,停着一辆黑漆油亮的马车。
车帘是深青暗纹锦缎,连车辕上的木纹都泛着光。
阮书卷站在台阶上,先看看这辆,再扭头看看自家那辆。
漆皮掉了三块,车辕上还沾着下雨崩上去的泥点子。
一个像王公贵胄,一个像刚从灾民堆里爬出来的。
他心里酸得直冒泡:这排场,怪不得闺女天天往外跑。
搁他年轻时候,碰上个这么财大气粗还好看的,他也得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