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荒山野岭遇残兵,故人之女起疑心 (第1/2页)
郑兰掀开帐帘,把边关月拎了出去,阳光刺得边关月本能地眯起了眼。
郑兰从怀里掏出那两封皱巴巴的书信,往边关月手里一拍:“大司马说,物归原主。”
边关月愣了一下,接过来赶紧收好,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两封信是她现在唯一的护身符,没了信,她就是孤魂野鬼。
郑兰又把她带到了栾盛面前,说道:“交给你了。”
栾盛看了边关月一眼,嘴角抽了抽,最终只挤出来三个字:“跟、我、走。”
边关月老老实实地跟着他走到一辆封闭的马车前面,试探着问道:“栾将军,能不能换一辆敞篷的?坐这个太闷了。”
栾盛猛地回头瞪着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你在主公面前那一刀下去,差点把我也搭进去?如果不是主公有吩咐,我现在就宰了你。”
边关月赶紧闭嘴,老老实实爬进了车厢。
帘子一落,外面的光线又被遮了个七七八八,车厢里放着一个小布袋,她打开一看,里面有几个干饼和一袋水,角落还搁着一个木桶,桶沿擦得干干净净。
她盯着那个木桶看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干什么用的,脸一红,默默把桶挪到了角落里。
……
马车晃晃悠悠地出发了,边关月靠在车厢壁上,怀里抱着那两封信,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琢磨刚才的事。
“我在周玄同的帐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赵三愣,他不但没把我怎么样,还把我放了,这说不通啊。”
她咬了咬嘴唇:“这些人精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算计我,想瞎了你们的心!”
边关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干饼,咬了一口,啃了半天才啃下来一小块,嚼起来满嘴都是麸皮的粗糙感。
“还是先顾好眼前吧,活下来,才有资格被算计。”
……
马车在路上走了差不多一天,到了第二天傍晚,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栾盛掀开车帘,面无表情地朝外面努了努嘴:“下来。”
边关月揉着酸麻的腿爬下车,发现他们停在一片荒山野岭的路口,四周除了几棵歪脖子树就是满地的野草,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栾盛朝前面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指了指:“往前走,会有人接你。”
边关月愣了一下:“就是哪啊?你就把我扔下不管了?”
栾盛哼了一声,翻身上了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东方先生说了,不让我跟你多说话,你走你的,别回头。”
说完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山道的拐弯处,马蹄声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沉寂。
……
边关月一个人站在荒地里,风从山坡上灌下来,吹得她头发乱飞,嫁衣的下摆扑啦啦地拍着小腿。
她头上还沾着干饼渣子,嘴唇干得起皮,站在齐膝深的野草丛里,活像一个被丢弃的稻草人。
“行,很好,特别好。”
边关月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上了那条土路。
“已经被扔了三次了,第一次被扔进马车当丫鬟,第二次被扔进周玄同的大帐差点掉脑袋,第三次被扔在荒郊野岭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然后把手放下,目光落在前面那片黑黢黢的树林上。
“我倒是要看看,这一次能捡到我的是哪路神仙。”
她正想着,前面的树林里忽然传来说话声,三个穿着破烂的士兵钻了出来,手里攥着长枪,枪尖明晃晃地对准了她,“站住!干什么的?”
边关月连忙举起双手:“别动手!我是沧澜道大行台关万山之女,你们又是谁的部下?”
三个士兵面面相觑,交换了几个眼神。
一身大红嫁衣,料子倒是不错,就是脏得不成样子了,袖口和膝盖上全是干了的血渍,头发乱得像鸡窝,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大行台的千金小姐。
“你真是关行台的女儿?”一名老兵皱着眉头问道。
边关月连连点头,“如假包换!”
老兵犹豫了一下,转头朝身后一个年轻士兵使了个眼色。
那年轻士兵立刻转身往林子里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萧将军!萧将军!来了个人,说是关行台的女儿!”
……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披旧甲的中年女将快步走了过来。
这女人约莫三十多岁,面容瘦削,颧骨很高,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久经战阵的宿将。
女将走近后上下打量了边关月一遍,疑惑道:“你是关行台的女儿?”
边关月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书信递过去:“我有家父回函为证,这位将军请看。”
女将接过信扫了一眼,没细看,把信还了回去,语气缓和了几分:“跟我来吧。”
边关月跟着她往林子里走,边走边问:“还未请教将军尊姓?”
“萧影。”
“萧将军,你们是谁的部下?“
萧影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答道:“我家主公是承平道大行台赵明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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