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关行台四令罚女 (第2/2页)
“第四。”
关万山说到这一条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我本来还想给她寻一门好亲事的,现在也不寻了,就她这个脾气,我怕到时候她把人家的新郎官给宰了,我还得赔人家一副棺材。”
万涛听完这四条,沉默了好一会儿。
平心而论,这四条处置对一个刚认回来的私生女来说,算不上轻。
认亲宴不办了,就等于没有了公开的名分,沧澜道的世家大族不会认这个“关家小姐”。
不让住关府,等于把她从权力中心挪了出去。
不请先生、不管婚事,等于放任自流,以后她能不能在沧澜道立足,全看她自己的造化。
万涛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觉得这个结果已经可以了,自己妹妹那边,虽然说不上满意,但至少不用再跟那个煞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以后她们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就好。
万涛站起身来,对关万山拱手一礼:“主公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我妹妹那边,我会去安抚。”
万涛转身走出了书房,脚步声在回廊里渐渐远去。
关万山一个人坐在那里,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喃喃自语道:
“素云,女儿我接回来了,可这个家……唉。”
关万山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院子里的小湖边,看着水面上的倒影,忽然感觉自己老了很多。
……
半个时辰后,边关月被叫回征南将军府。
她跪在书房地上,乖乖听着关万山的训斥。
关万山从“不守规矩”骂到“胆大包天”,从“目无尊长”骂到“无法无天”。
边关月抬起头,小声说了一句:“爹,您嗓子都哑了,先喝口水再骂。”
关万山猛地顿住,嘴唇张了张,指着她的手停在半空,半天没落下来。
边关月又乖乖把头低了下去:“您接着骂,我听着呢。”
关万山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着她抖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滚出去。”
边关月跪在地上磕了个头,慢慢退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关万山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肩膀微微塌着,那一瞬间她觉得这个便宜爹好像老了十岁。
她心里浮起一丝丝的愧疚,但也就一丝丝,如果事情重来一遍,她还是会捅那三刀。
边关月转过身,抬脚跨过门槛,脑子里已经飞快地转起了关万山的处罚。
不办认亲宴,省事!
不请先生,正好!
不寻亲事,求之不得!
不住在关府,那岂不是没人管她了?
她低着头走路,嘴角差点没压住。
……
书房外,一个青年男子正等在阶下。
他年纪大约二十来岁,穿一身青色襕衫,面容清瘦,眉眼温和。
此人正是关万山的嫡长子,关泽。
关泽看见边关月出来,微微点头:“你就是月妹妹吧?父亲让我带你去住处。”
边关月连忙行礼:“有劳大哥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边关月随口问道:“大哥现在在做什么官?”
关泽微微一笑:“我还在读书。”
边关月微微一愣,这大哥看年纪也有二十多岁了,怎么还在读书?是父亲的安排还是他自己喜欢?
“在哪里读书?是卫氏书院吗?”
“嗯,拜在卫怀先生门下。”
“大哥是正儿八经的拜师?”
关泽点了点头:“是,卫先生收徒极严,当年父亲亲自出面说情,先生才肯收我。”
边关月点点头,“那大哥平日和北方来的士子们,熟吗?”
关泽明显愣了一下,回道:“认识一些,怎么了?”
边关月摇摇头:“没什么,前几天听人说起,说北方来了不少有才学的士子,沧澜道好像不太用得着他们。”
关泽表情微微一变,笑道:“月妹妹还是先安置下来,这些事以后再说。”
边关月笑着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莫舒说卫氏书院里有一群北方流亡来的士子,他们可以在书院读书,但想做官却找不到门路。
关泽是卫怀的亲传弟子,那他和那群北方士子之间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