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巡检所三方暗斗,边关月杜府结盟 (第1/2页)
靖北城巡检所,正堂。
边关月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吹着茶面上的浮沫。
殷寒江已经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每天天不亮就主动带人去江面巡哨。
雷方负责收税,这个人话不多,做事还算踏实,赵庆则留在巡检所负责内务,正好方便她问话。
边关月放下茶杯,缓缓问道:“赵巡副,我在靖阳府的时候就听说,前任刘巡检是因为贪贿被处死的,你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赵庆飞快地扫了一眼正堂门口,确认没有人在附近,才压低声音说道:
“刘巡检的事……是殷巡副告发的。”
“殷寒江为什么要告发自己的顶头上司?总不会是为了肃清吏治、为民除害吧?”
“还不是为了这个巡检的位子,殷巡副堂兄是大行台外甥殷寒川,姐夫是万家嫡系万中流,论背景论资历,刘巡检被搞下去,这巡检的位子按理说就该轮到他了,只是谁也没想到接任的会是您!”
边关月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殷家和万家联手布下的棋局,被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私生女截了胡,难怪殷寒江会给她下马威呢。
“那刘巡检呢?殷寒江有殷家和万家撑腰,刘巡检想必也不是什么没背景的普通人吧?”
“刘巡检的夫人是杜家的庶女,论辈分是杜军师的堂侄女,可就算有杜家做靠山,殷寒江还不是照样把他给掀翻了。”
边关月闻言,直接无语了。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巡检职位,竟然牵扯出万家、杜家、殷家三股势力的明争暗斗,不用想,自己的巡检肯定也是杜真真安排的,被迫成了一枚反击殷万两家的棋子。
边关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
夜晚,靖阳府城西,殷府。
殷寒川的书房里烛火通明,桌案上摊着一幅沧澜道水系图,上面用朱砂笔标了好几个圈,全是沧水沿岸码头上的巡检所位置。
此刻他正背着手站在桌案前面,殷寒江站在他对面,耷拉着脑袋,两只大手局促地揉着衣角。
殷寒川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水系图上的朱砂圈都在跟着颤。
“你白长了这么大的个子,连一个十五岁的私生女都搞不定!”
殷寒江抬起头,急切地辩解道:“堂兄,不是我没用,是那丫头不讲规矩!突然偷袭我,我没防备啊!”
殷寒川沉声道:“够了,巡检所里都是你的人,她只有一个人,就把你偷袭了?”
殷寒江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了。
殷寒川看着他那副怂样,气不打一处来。
“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把姓刘的搞下去?好不容易把他弄死了,结果你一句‘没防备’就把我两年的心血全给交代了!”
殷寒江低头盯着自己脚下的泥巴,一句话都不敢说。
殷寒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那个私生女可不是好相与的。”
殷寒江闷声说道:“我跪也跪了,头也磕了,她还能把我怎么样?总不能杀了我吧!”
殷寒川冷笑了一声,说道:
“杀你倒不至于,但把你罢官不行吗?关月这个丫头,来靖阳府不过三个月,你看看她干了什么,当着万夫人的面杀了她的乳母,把关霖耍的团团转,敲诈勒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那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殷寒江脸色大变,“我是有品级的巡副,不是普通的巡哨,职务调动必须要通过靖阳府衙,她有什么权利罢我的官?”
殷寒川嗤笑一声:“她是没有权利罢你的官,但她只要在大行台面前告你一状,说你以下犯上、侮辱上官,你觉得大行台是会信你这个拐弯抹角的亲戚,还是他的亲生女儿?”
殷寒江扑到书案前,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堂兄,我不想被调走!你是不知道巡检所的油水有多厚,光一个月码头的茶钱就顶我好几年的俸禄,你想想办法啊!”
殷寒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先滚回去,别再给我惹事,我会想办法的。”
殷寒江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殷寒川在桌案前坐下,手指在水系图上轻轻敲着。
靖北城巡检这个职位虽然不大,但它牵涉面极广。
沧水是沧澜道的经济命脉,靖北码头扼守沧水上游的咽喉要道,谁控制了巡检所,谁就控制了这条水道的税收和稽查权。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殷寒江安排进巡检所当巡副,又耗费时间搜集刘巡检贪贿的证据、再通过万家的关系把证据递到靖阳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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