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边关月除夕祭祖,睡梦中阴谋成型 (第2/2页)
“自先夫去后,我这铺子,已经很久没人在客堂里坐这么久了。”
边关月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陪她又坐了一会儿。
直到月上中天,边关月才起身告辞,司马沁将她送到商行门口,两人在门槛前互相拱手作别。
司马沁望着那抹红色背影消失在街角,轻声自语道:
“可惜了,如果你是关万山的儿子,该多好。”
……
第二天一早,司马商行的伙计就把药材送到了巡检所。
每样十份,品相极好,药材都装在小叶紫檀的盒子里,盒盖上还贴了封条,写着“司马商行,珍品药材”。
边关月微微一笑,司马沁这个女人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接下来的日子,边关月重新把药浴和食补捡了起来。
她白天在巡检所办差,傍晚带着袁雪去江边练水,夜里回来泡药浴、练吐纳。
凤翅鎏金镗的招式在她手里越来越顺,巡检所里那些老兵也明显安分了,殷寒江也不再每天黑着脸。
靖北城也比她刚来时更热闹了,街面上挂起了红灯笼,杂货铺把桃符摆在门口,卖年糕和糖瓜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
江上的商船比平日多了一倍,船头都贴着“福”字,桅杆上缠着红布。
边关月每天从这条街上走过,看着两岸烟火气,偶尔会想起穿越前的日子。
那时候她最怕过年,怕加班,怕催婚,怕被人问“你一个人怎么过”。
现在她还是一个人,可身后多了袁雪,身边多了巡检所,心里多了点从没对人说过的东西。
离除夕还有三天的时候,杜真真派人给她送了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节前无波。”
边关月知道,这是杜真真在提醒她:“你答应的日子快到了。”
边关月把烧完的纸灰洒进江里,看着灰烬在浪里一卷就没了,心里反而静了下来。
有些事,急不得,却也躲不掉。
她闭上眼睛,心里暗道:“是该好好谋划一下了。”
……
三天后,除夕夜。
靖阳府城西,关氏祠堂。
关万山站在族人最前方,身后跟着关泽、关霖,再往后是关万山的几个族弟和侄子。
关泽拉着边关月认识了几个重要的族人,有关万山的族弟关万峰、关万岭,关万山的侄子关霆、关震等。
众人面上客气,眼神却各自不同,有关切,有打量,也有藏得很深的疏离。
边关月一一记下,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心里却明白,这些‘自家人’,没几个真把她当家人。
……
万静姝带着女眷们站在男丁后方,按规矩不能进入祠堂正殿,只能在殿外的廊下排成一排。
边关月就跟在万静姝的后面,她能清晰的看到万静姝脖子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她心里一动,微微吹了一口气。
万静姝猛地打了个哆嗦,回头死死的瞪着边关月,边关月冲她做了个鬼脸,做了个用匕首捅人的动作。
万静姝赶紧扭过头,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当……当……当!”
悠扬的祭钟声响起,关家上下百余人齐齐跪下,以关万山为首,向列祖列宗的牌位行三叩九拜之礼。
这一天,边关月十六岁了。
在这个时代,十六岁的女子已经嫁人、生子、操持家务。
而她站在关氏祠堂里,和一群男人一起祭祖,身上穿着红衣,手里沾着血,未来无法预知。
……
祭祖仪式结束时已经是三更时分,按照惯例,祭祖之后还有一场家宴。
但并非强制参加,忙了一整夜,大部分族人都已经精疲力尽,都各自回去休息了。
边关月也没有参加家宴,她懒得和万静姝大眼瞪小眼,独自回了自己的小院。
刘婶已经回家过年了,只有袁雪正坐在院子里等着她,看到她回来,憨憨一笑。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边关月把刘婶提前包好的饺子拿出来煮熟了,和袁雪两个人坐在堂屋里,就着一盏油灯吃了一顿简单的团圆饭,然后各自回房睡了。
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过的最安静的一个除夕。
没有烟花,没有春晚,没有亲戚朋友围在一起抢红包,只有一个听话的姐姐、一盘热腾腾的饺子和一盏暖黄的油灯。
……
就在边关月熟睡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悄然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