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城偷闲,富阳练兵 (第1/2页)
富阳是个小县城,风景不错,在富春江边上,第六团没有任务,上面传下来的命令是休整。
于是陆诚他们才有了在这样一座美丽的小城里,偷得一段清闲的时光。
第六团团部设在城中心一个大院里,二连驻在城东一座旧学堂里。学堂不大,前后两排房子,前面是教室,后面是宿舍,院子里有棵大榕树,树底下有一口井。
陆诚把连队安顿好,带着三个排长把学堂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教室当训练场,宿舍住人,后院当仓库。榕树底下可以开会,井边可以洗漱做饭。
“一排住左边那排,二排住右边,三排住后面那排。警卫班跟我住前面的教室。”
王得胜带着一排去安顿。周明远拿着小本子,把每一间房分给谁、住多少人,一笔一笔记下来。孙永胜站在旁边看着他记。
周明远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小本子递给他。
“先学着记。不会写的字画个圈,回头我帮你填。”
孙永胜接过来翻了翻,合上塞进口袋里。
整训从第二天就开始了。天不亮吹哨起床,跑操,练队列,练刺杀,练射击。上午训练,下午擦枪上课,晚上点名。老兵带新兵,一个带一个,手把手教。
问题很快就暴露出来了。
新兵太多。南昌打完之后补了一批,桐庐打完之后又补了一批,全连一百三十号人,新兵占了将近一半。有的人是从江西农村来的,有的是从浙江本地投军的,有几个是从孙传方的俘虏里收编的。训练的时候口令听得懂,但枪端不稳,队列走不齐,一听枪响就缩脖子。
王得胜带着一排练刺杀。一个江西新兵端着枪往草靶上捅,捅了三刀全歪了,第四刀直接脱了手,枪掉在地上。
王得胜把枪捡起来,塞回他手里。
“再练。捅出去的时候手腕别松,松了枪就飞。”
新兵咬着牙又捅了一刀,这回捅正了,但人往前栽了一步,差点趴在地上。王得胜一把拽住他后领。
“下盘要稳。脚扎不住,捅准了也没用——敌人没倒,你自己先倒了。”
陆诚站在榕树下面看着。三个排都在各自训练,一排在练刺杀,二排在练队列,三排被赵德明拉到树荫底下,蹲在地上看地图。
赵德明用树枝在地上画富春江和富阳的位置,画完抬起头问:“谁知道富阳往东是哪儿?”
没人吭声。
一个新兵小声说:“杭州?”
“杭州在东边。但从富阳到杭州,走哪条路?大路还是小路?走大路多远?走小路多远?路上有几座山?几条河?”
新兵们面面相觑。
赵德明把树枝往地上一戳。
“不知道地形,上了战场就是个瞎子。连长让你们往东冲,你们连东在哪儿都不知道。”
陆诚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地上那张简易地图。赵德明画得还是那么细——富春江拐弯的角度、沿江的村子、山路的分岔口,都标得清清楚楚。
陆诚指着富阳往东的一条小路:“这条路你走过?”
“昨天下午带人去探的,走了十里,前面有座石桥,桥面窄,只能过两个人。”
陆诚点点头,站起来。“继续讲。”
下午擦枪的时候,新兵的问题又冒出来了。周明远在二排检查枪支,一把一把地看。有个新兵的枪管里还有泥,周明远把枪举起来对着太阳光往里看,看了半天。
“你昨天擦枪了没有?”
“擦了。”
“擦了怎么还有泥?”
新兵低着头。周明远把枪还给他。
“重新擦。枪管里留泥,打两发就卡壳。战场上卡壳,你就是敌人的靶子。”
新兵接过枪,蹲在地上重新擦。孙永胜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等新兵擦完了,他走过去,把自己的枪递给他。
“你看看我的。”
新兵接过来,学着周明远的样子对着光看了看。枪管里干干净净,一点灰都没有。
“排长每天都擦两遍。”孙永胜说,“早上出操前擦一遍,晚上点名后擦一遍。”
新兵把枪还回去,蹲下来重新擦自己的。擦完了,又对着光看了看。这回干净了。
傍晚点名的时候,陆诚站在队伍前面,把白天的问题一个一个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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