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七步之内,谁快? (第1/2页)
光头盘核桃的手顿住。
几个提刀拿棒的汉子互相看了看。
他们没瞧见城门口的阵仗,在他们眼里,眼前这半大个子面黄肌瘦,身上那套破麻布褂子连个补丁都打不齐,不过是个不知深浅的山民。
这两年浑水袍哥在城里的营生越发难做,连饭都吃不饱,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一张上等的虎皮,断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光头把手里的核桃往兜里一揣。
“敬酒不吃吃罚酒。”
光头吐了口唾沫,
“弟兄们最近正愁揭不开锅。既然你娃儿自己找不自在,那就莫怪我们了。上!手脚麻利些。”
两个拿白蜡杆子的汉子应声扑上。
一左一右,木杆带着风声,分头扫向姜鸣的肩膀和腿弯。
姜鸣没躲。
白炁自毛孔溢出,瞬间覆盖体表。
“砰!砰!”
两根白蜡杆子结结实实砸在姜鸣身上,发出击打败革的闷响。
粗硬的杆身猛地反弹开。
姜鸣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拿杆子的两个汉子双手发麻,全愣住了。
姜鸣往前踏出半步,右手探出,一把抓住左边那根白蜡杆,往怀里猛地一拽。
那汉子收不住脚,直挺挺栽过来。
姜鸣抬起右膝,迎头撞在汉子面门上。
伴着清脆的骨裂声,汉子鼻梁塌陷,连惨叫都没发出,仰面倒在黄土里没了动静。
右边的汉子见状,扔了杆子转身想退。姜鸣左手横抡出去,一巴掌扇在他侧脸。
汉子凌空翻了半圈,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重重砸在土墙上,软倒在地。
光头脸色大变,伸手从后腰抽出一把短砍刀。
“遇着硬茬了!并肩子上,弄他!”
剩下五个汉子红了眼,提着铁尺和砍刀一拥而上。
姜鸣迎着刀刃撞进人堆。
一把短砍刀劈在姜鸣后背,白炁涌动,皮肉翻卷的瞬间便立刻收紧合拢,连滴血都没溅出来。
姜鸣连头都没回,反手一记王八拳胡乱挥出,砸在持刀汉子的胸口。
汉子胸骨凹陷,喷出一口血沫,跌飞出去。
没有招式套路。
一拳砸折一个人的胳膊,一脚踹飞另一个人的肚子。
拳拳到肉,骨头断裂的闷响在窄巷里接连响起。
不一会儿,
七八个汉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坑洼的土路上,捂着肚子或断腿,满地翻滚哀嚎。
光头手里攥着短砍刀,背贴着长满杂草的夯土墙,双腿止不住地打摆子。
那个戴破毡帽的瘦小汉子缩在角落里,两眼发直,裤裆底下湿了一大片。
姜鸣走到光头面前。
光头手一松,“哐当”一声,短砍刀掉在泥地上。
他双腿发软,顺着墙根滑跪下去。
“好汉饶命...”
姜鸣伸出手,掌心摊平。
“掏钱。”
光头愣住了。
姜鸣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身上的钱,全拿出来。”
光头慌忙去翻长衫口袋,摸出几张揉得发软的法币毛票和几个黑乎乎的铜板。
他连滚带爬地凑到那些躺在地上的汉子跟前,挨个去翻他们身上的兜。
凑了半天,只拢起一小把沾着泥灰和汗臭的旧毛票,外加几十个铜子儿。
光头双手捧着,哆哆嗦嗦地递过来。
姜鸣把那把零碎钱揣进怀里。
他弯下腰,抓住麻绳,把那卷虎皮甩回肩上。
他走到女孩身边。
“走,吃好吃的去。”
两人走出巷子,回到正街。
就着这点零碎钱,姜鸣没进大饭铺,径直走到路边一个支着大铁锅的棚子前,在油腻的长条凳上坐下。
他把兜里那把皱巴巴的毛票和铜板全拍在桌上。
“老板,切两盘猪头肉,再上几个热粑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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