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新生活和新衣服 (第1/2页)
菲尼醒来时,有闻到一股淡淡香气。
他记得这是村里一种晒干海藻的冷香,其草根作为一种焚香草药专供渔村长屋。
当他睁开眼睛,入目是低矮的屋顶,顶梁上横着几根乌黑发亮的木条,木条间夹着成束的干藻,一直垂到离地半人高处,像帘子似地半掩着。
这里绝非是他和伊洛、小宾奈挤住的矮屋,他开始回忆昨晚的事情。
昨晚在船上装晕之后,他记得自己是被那位扎姆给背到屋里,然后他就沉沉睡了。
他还从没像昨晚那样超负荷地使用边界感知,这也是他一到屋里就沉睡的原因,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自己被送到一个陌生屋子里。
他动了动,嘴里的牙齿又开始疼了。
昨晚在河岸上喊了太多次,以至于忘记自己牙疼的事情,下次的操作他绝对不会再尝试将自己当鱼一样钓着了。
在他的身下是一铺厚实的干草榻,上面有覆着一张鞣得软滑的鱼皮,身上盖的是一领草麻混织的薄毯,边角还微微的收卷着,这才是一个人该有的好生活。
“成了!”
他心中忍住喜悦,他的挑战可没有结束。
这屋里没有其他人,菲尼从床铺上起来,在这个屋内走了一圈,他发现自己的长弓、箭袋,还有匕首都挂在墙上。
在他床前一条横放的长凳上面,这里有放着一套崭新衣服,看来是专门给他准备的,而他的那一套旧衣也同样搁在长凳上面。
菲尼套起新衣内衫,这衣料也不知是何种草麻制成,穿在身上非常软和。
他尤其喜欢这里的裤子,不是那种连着脚掌一起穿的腿衣,也不是那种没有裤腰,两条裤腿像分家的分叉裤,这是他熟悉的那种宽松腿裤。
在套上烟白色的束腰短袍后,腰头用一根扁平鱼皮绳系上。
这腰带的绳头上还坠着两粒小如豆子的红螺壳,精致又小巧,可见渔村中的制衣匠人也是极有审美。
菲尼刚将一双新便鞋穿上,屋外有人喊了两声,他没能听懂是什么意思,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进屋,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身份已经不同,没人敢再推门闯入。
一开门,屋外站着三个人。
头一个是埃蒙老教士,第二个是位湿皮女人,第三个则是渔村三头领中的矮壮湿皮扎姆。
在同埃蒙老教士悄悄对了一下眼神后,菲尼的面色严肃起来,侧身将三位都给请进屋里,俨然此屋主人一般。
那位湿皮女人一进屋就将怀里的陶罐打开,还要掀起菲尼刚穿好的新衣,在老教士的解释下才知道,这是要更换他皮肤上贴合的鱼鳞。
想起昨晚被扯上快船,身上贴合的鱼鳞的确丢了不少。
在他的前臂外侧、小腿前面,还有锁骨上下,那些小而圆的鱼鳞被一一撕下,换上大而薄的鱼鳞,这些鱼皮如银彩一般闪闪亮亮,更加贴合他身上的皮肤。
湿皮女人小心收起旧鳞,当做珍宝一般带走。
“扎姆。”
菲尼喊起矮壮湿皮的名字。
扎姆天生一副大嗓门,一开口声音能穿透屋子,他道:“我已经狠狠教训过昨晚那些冒犯您的人,他们永远也见不到您,更无法感受您此后的恩典。
不过,能够感受过昨晚的神迹,他们的灵可以在欢笑中回归深海。”
扎姆说着,双眼已经泛泪,不知因何被感动,对菲尼说道:“我们渔村不是深水岬中的大村,连一个像样的武士都没有,血统也不昌盛,真不敢相信腐臭海会送来神谕和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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