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章 叛变 (第2/2页)
周围士兵也开始反应过来。
“有情况!团长中刀了!”
“是林泉!”
“开火!”
周围的士兵枪口齐刷刷转向林泉,毫不犹豫的倾泻着子弹。
就在林泉准备发动【金属亲和】来控制子弹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从胸口炸开。
像有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猛地往死里拧。
【同心锁】的代价触发了,心绞痛。
但是子弹已经打过来了。
【同心锁】自动触发,一面淡淡的光盾在身前展开,挡下了子弹。
【同心锁】代价再度触发,居然瞬间和上一个心绞痛代价叠加在了一起。
盾牌每挨一发子弹,心脏的剧痛就加重一分,两股心绞痛叠在一起,疼得他整个人像被从中间撕开。他的眼前猛地一黑,双腿发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潘胖子正带人往装甲车方向冲,回头看见林泉跪倒在地,子弹正疯狂地往他身上倾泻。
情况不对!
潘胖子的脚步停住了。他咬着牙,肥厚的脖子涨得通红,然后猛地转过身。
“草!回去!救老大!”他嘶吼着拔开药水瓶盖灌了下去,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十六个人同时喝了药水。潘胖子一马当先冲进士兵堆里,肥硕的身体在药水加持下快得只剩一道影子。
李敏和高威从侧面切入,钢管和撬棍上裹着超凡之力的红光,砸在枪管上枪管弯了,砸在人身上骨头碎了。
赵明和王浩带着小队长们从另一个方向杀进来,整个营地在短短几十秒内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士兵们刚打空弹夹,正手忙脚乱地换弹,潘胖子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惨叫声此起彼伏,枪一支支掉在地上。
17个人喝了狂暴药水,就相当于17个一阶序列者的存在。相比于正在换弹夹的一百多号普通人,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啊!他们怎么都是序列者!”
“死手快动啊!换子弹!换子弹!”
士兵队伍一泻千里,瞬间死伤惨重。
李文耀捂着断臂,趁乱往装甲车后面爬。他咬着牙,左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前挪。他的枪掉在了身后好几米远的地方,他要拿到枪。
只要拿到枪,自己的【一阶序列:枪手】的能力就可以使用了。情况就还有救!
看见林泉突然昏迷,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这并不重要。只要他拿到手枪,他就还能翻盘!此时他无比坚信这一点。他用左手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前蹭,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但是潘胖子动作很快,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来到了李文耀身前。因为他看见了李文耀的动作。他不知道李文耀拿到手枪会发生什么,但这并不妨碍自己去阻止他。
李文耀终于爬到了那把枪旁边。他用左手去够枪托,手指已经碰到了冰凉的金属。就在这时候,潘胖子到了!一道影子罩住了他。
李文耀抬起头,看到一个满脸是血的胖子正低头看着他,手里攥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消防斧。
“你他妈——”李文耀张嘴想说话,后面的话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潘胖子一斧头狠狠劈下,其上附着着单单的超凡之力,李文耀脑袋当场开花,横死当场。
其他士兵一看李文耀身死,瞬间举手投降,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死人拼命,而且还是和一群序列者拼命,这不值得。
潘胖子把林泉从地上搬起来的时候,林泉已经昏过去了,嘴角还沾着血迹。潘胖子把人扛上车后座,垫了件破大衣,关上车门。
然后他就开始收枪。
俘虏们被缴械的时候没人敢动,潘胖子身后跟着李敏、王浩,三个人挨个搜身,手枪、匕首、甚至腰带扣上有尖刺的都给薅下来。五十七个俘虏光着膀子蹲在空地上,衣服堆成一堆扔在旁边。
“蹲好,谁动崩了谁。”潘胖子把最后一支手枪别进自己腰间,拍了拍手。
他走到俘虏面前,踢了踢离得最近的一个:“车上那个姓赵的小孩,在哪辆车?”
那俘虏哆嗦着指了指东边第三辆改装越野:“那辆……关在车箱里头。”
潘胖子过去一看,车箱门焊了个挂锁,拿枪托砸了两下砸开,里头是个焊接的铁笼子,黑乎乎的。
赵小龙蜷在笼子角落里。
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眼窝深陷,颧骨凸出来,脸颊凹进去,整个人缩成一小团。听到锁响抬起头,眼睛浑浊,像好几天没合过眼。
潘胖子隔着铁笼子看了几眼,啧了一声,没开笼子门。
见赵小龙好像有话要说,潘胖子连忙打断。
“等大哥醒了再说。”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然后找到了第二辆车,同样的改装,同样的铁笼子,里面坐着个更小的女孩,大约八九岁的模样。
小女孩抱着一个破旧的洋娃娃,洋娃娃的头发掉了半边,裙子也脏得看不出颜色。她比赵小龙还瘦,下巴尖得能戳人,手背上冻疮开裂,抱着娃娃的手指细得像柴火棍。
潘胖子看了两眼,确认人还活着,又把门关上了。
“别死就行。”他嘟囔了一句,去清点物资和人数了。
林泉一睡就是一天。
清早是被渴醒的。
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又干又痒,嘴里泛着一股铁锈味。他睁开眼,车里光线昏沉,从车窗看出去,天已经亮了一点,但还是雾蒙蒙的。
他挣扎着坐起来,推开车门,看见潘胖子正带着几个人把死掉的士兵倒吊在一根横杆上,脖子划开,血往下滴,下面搁着铁桶。
“潘胖子!”林泉嗓子哑得厉害。
潘胖子听见喊,回头看见林泉醒了,赶紧把手里活儿扔给小队长,端着一罐血小跑过来。
“大哥醒了!来来来,刚接的,还新鲜。”
潘胖子蹲在车边,把罐子递过去,笑得满脸褶子,“这些人刚好死了,我想着,身上的血别浪费,大哥你将就一下。”
林泉也不在意,接过来,仰头灌了几口。黏稠的液体滑过喉咙,那股焦渴感瞬间缓解了不少。他抹了把嘴,又喝了几大口,才长出一口气。
林泉靠着车门缓了缓,从兜里摸出几颗铁球丢进嘴里,嘎嘣嘎嘣嚼了。
远处蹲着的俘虏们鸦雀无声。
五十几个人光着身子缩成一团,互相挤着取暖,但没人敢发出声音。他们刚才亲眼看着林泉喝完一罐人血,这会儿又看他嚼铁球像嚼花生米,一个个脸白得像纸。
这是人类?
赵小龙扒着铁笼子的缝隙,也看见了。
他远处的另一个车厢里,自己妹妹正抱着洋娃娃,透过笼子缝隙往外瞅,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哥……这就是你说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