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章 孤身出荒渊,一念念四亲 (第1/2页)
万丈荒渊之巅,寒风凛冽,刮得山林呼啸作响。
赵宸静立崖边,青衫单薄,身姿孤冷。
渊底数日涅槃,他自必死绝境中爬回人间。
道基重铸圆满,《万古血战诀》登临第一层极致,万战不死骨彻底成型,更以自身独一无二的血战道体为根基,强行镇住、炼化了一套破碎不全的太古血渊神甲残片。
此方天下,唯有他修炼的血战大道,能承接这等杀伐至宝。
换作任何天骄、任何宗门长老,哪怕抢得甲片,也无法催动半分神威,只会被残存的至尊杀伐反噬致死。
可即便如此,神甲终究是万古残破之物。
甲身缺大半、纹路断裂、本源残缺无数,裂痕遍布每一块残片。
勉强借血战灵力稳固贴附肉身,能挡金丹初攻,却经不起持久鏖战,一旦承受重压,裂痕便会动荡、本源溃散、防护崩塌。
机缘是真,缺憾亦是真。
变强是真,可心底的空洞,更是刺骨。
数日之前,荒域外域那一战,历历在目,刻骨剜心。
雪鹤宗两大金丹、三名精锐强势截杀,绝杀阵封锁天地,五人无路可退。
是他燃烧道基、透支寿元、以命拦敌,硬生生炸开一线逃亡缝隙。
他拼尽一切断后,只为让四兄弟逃出生天。
可战乱奔逃、虚空乱流席卷、战场四分五裂。
最后一眼,他只看见四人四散奔逃,从此杳无音信、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没有人归族地,没有人血脉蛰伏,没有人宿命重启。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场惨烈的分离。
他拼死换来的不是安稳蛰伏,是兄弟离散、天南地北、生死未卜。
是生是死?是被俘是逃亡?是流落荒山还是落入敌手?
一无所知。
整片天地,偌大东荒,他连一丝线索都寻不到。
“是我无能。”
赵宸低声自语,眼底翻涌着无尽的自责与冰冷杀意。
当初五人并肩出山,意气相投、生死与共。
如今唯独他一人涅槃归来,修为大进、身负至宝,却连四位兄弟的死活都无从知晓。
这份孤独,不是独行至尊的潇洒,是孤身负罪、背负四人安危的煎熬。
所有祸根,皆起于雪鹤宗!
贪图古脉传承,无端截杀晚辈,仗势欺人,硬生生拆散他们五兄弟!
“我会找到你们。”
“无论天涯海角,无论生死存亡。”
“但凡你们还活着,我必定亲自寻回。”
“雪鹤宗今日拆散我兄弟,他日我赵宸出世,必倾覆你整座宗门,血债血偿!”
心念既定,压下心底翻涌的悲怒,赵宸抬步下山。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
不断变强,补全残甲,碾压强敌,杀出赫赫威名,日后才有能力翻遍诸天,寻回兄弟,清算所有仇怨。
一路踏出荒渊腹地,刚入外域官道,两道雪白鹤纹道袍身影凌空镇守前路。
气息沉凝如海,灵力厚重压场 ——两名雪鹤宗金丹初期执事!
正是雪鹤宗派驻此地,常年镇守荒渊、巡查地界、截杀外出修士的嫡系门人。
二人目光傲慢冰冷,一眼便锁定孤身出山的赵宸。
荒渊死地,九死无生。
一个看似年纪轻轻、修为不过筑基圆满的少年,能从渊底走出,必然身负渊底古宝、上古机缘!
“小辈,止步。”
左侧金丹执事冷喝一声,金丹威压轰然镇压而下,震得周遭草木齐齐匍匐!
“荒渊地界归我雪鹤宗统辖,未经报备私自入内,私藏古域宝物,按宗规,当尽数收缴,废去修为!”
右侧执事面露森然冷笑:
“小小筑基修士,能从荒渊活出来,也算有点气运。可惜,运数到头了。乖乖束手就擒,尚可留你一条残命。”
两名金丹强者自持身份,根本未将赵宸放在眼里。
在他们眼中,筑基境界,终究只是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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