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塑混沌丹田 (第2/2页)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脑海掠过这三年无数次吐纳修炼，始终寸步难进的煎熬。往日求而不得的力量，此刻终于触手可及。
　　
　　一刻钟后，内伤大为缓和。第二缕混沌之气流入，修补体内各处暗伤。皮肉蠕动生长，旧伤被一点点缝合。第三缕，第四缕，第五缕……
　　
　　混沌之气一遍遍冲刷经脉、血肉、骨骼。那些曾经闭塞、脆弱、布满暗伤的经脉，被一点点拓宽、加固。每一次冲刷都伴随撕裂般的痛麻。经脉壁上浮现灰白色纹路，密如蛛网 —— 混沌之气留下的烙印。
　　
　　风衍闭着眼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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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里之外，青龙潭附近的密林深处。
　　
　　一道黑袍人影静立树影之下，隔着层叠的山石林木，遥遥望向溶洞的方向。 她无法看透溶洞内部发生的一切，也无从知晓洞内究竟是什么样的机缘。可两股气息从那片地下空间隐隐飘出：一是风衍尚且顽强存续的生命气息，并无濒死溃散之兆；其二，两道天书玉片共振苏醒的悠远古老波动，那股气息，她刻骨铭心，正是当年风沐川所持有的天书气息。
　　
　　她只能远远感知气息的消长，却不能踏入其中，更无法替少年承担肉身与神魂的磨难。筋骨撕裂、经脉洗炼的所有苦楚，只能由风衍独自熬过。腕间那枚刻着 “影” 字的古玉镯，在树荫下泛出幽冷微光，眼底藏着浓浓的牵挂，却始终没有向前踏出半步。
　　
　　伫立片刻，确认那两道气息依旧稳固，黑袍身影缓缓向后退去，消融进沉沉山林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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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洞之内。
　　
　　风衍浑身被冷汗浸透，浑然不知，方才还有一道身影在远方遥遥感知着洞内的动静。他咬紧牙关，任由混沌之气一遍一遍碾过血肉经脉，撕裂般的痛楚一波波席卷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风衍睁眼。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 —— 皮肤表面流转着一层极淡的光泽。握紧拳头，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涌来。
　　
　　“混沌淬体，成了。” 八卦老人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你这身板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经脉韧性大增，日后修炼瓶颈会比别人少一半。但这只是雏形，真正的混沌神体，需三道血脉彻底融合，无数次淬炼打磨。你现在，只打了底子。”
　　
　　风衍看着手上渐隐的光泽。“一个底子，够了。”
　　
　　“好。现在，可以碎太极了。”
　　
　　风衍闭眼，意识沉入丹田。不再犹豫。引动一缕混沌之气，顺经脉落入丹田，以气为刃，直劈太极。
　　
　　“轰 ——” 一口鲜血喷出，溅湿衣襟。
　　
　　“撑住。旧的不破，新的立不起来。”
　　
　　第二缕混沌之气冲入丹田。太极轰然破碎，碎片四散飘零，乱流激荡如万刃刮体。第三缕。第四缕。丹田里一片狼藉，灵气乱涌，刺痛连绵不绝。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住时 —— 那滴混沌本源动了。它从天书空间飘出，顺风衍意识，稳稳落入丹田中央。
　　
　　剧痛骤然消失。一种温润熟悉的暖意从丹田向四肢蔓延，恍惚之间，好似幼时被人温柔环抱。
　　
　　本源开始旋转，将碎片吞噬、凝聚。一个新的太极缓缓成形 —— 更大，更稳，边缘泛着朦胧灰光。混沌本源落在太极最中心，成了它的心脏，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带动整个丹田的灵气流转。
　　
　　风衍疯狂牵引天书空间里的混沌之气，一缕又一缕穿过混沌本源，被压缩、淬炼，化作一滴滴晶莹液体。一滴，两滴，三滴…… 丹田下方，一个内凹的池子缓缓成形 —— 内池，深不见底，专纳混沌灵液。
　　
　　与此同时，外界灵气涌入丹田，穿过新太极时被旋涡吸收，化作普通灵液，在内池外汇聚成另一个更大的池子 —— 外池，宽敞开阔。
　　
　　内池满池，外池三分之一。
　　
　　风衍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一切都截然不同。困锁他三年的桎梏，终于被打破。
　　
　　他盘膝坐于冰冷岩石之上，凝神内视丹田。新生的混沌太极缓缓旋动，内池混沌灵液沉凝无光，外池灵液静静蓄存。经脉内壁交织着灰白色混沌烙印，肉身筋骨也在混沌淬体之下脱胎换骨。
　　
　　过往压在身上三年的 “废柴” 枷锁，在此刻彻底碎裂。 属于他的新路，自此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