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异样察觉，温予孤立 (第2/2页)
　　
　　拨出去。
　　
　　响了一声。
　　
　　两声。
　　
　　没人接。
　　
　　她正要挂，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不是拖鞋啪嗒，也不是高跟鞋敲地。这声音像猫踩地毯，落地即停，一步一步靠近。
　　
　　她屏住呼吸，抓起水果刀，躲到电视柜后面。
　　
　　门把手转动了。
　　
　　咔哒。
　　
　　门开了。
　　
　　一个黑影站在门口，背着光。
　　
　　她握紧刀柄，手心出汗。
　　
　　那人走进来，顺手关门。动作自然，像回自己家。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别躲了。”
　　
　　是陆烬。
　　
　　她松了口气，差点站不稳。但马上又警觉——万一不是他呢？
　　
　　她没动。
　　
　　陆烬脱下黑色夹克，搭在椅背上。袖口破了，右手虎口有新伤。他抬头看她藏的地方，眼神平静：“出来吧。你攥刀攥得太紧，手腕都在抖。”
　　
　　她还是不动。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地上。是她昨天在图书馆拍的，角度从二楼栏杆斜拍下来。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别信穿快递服的人。”
　　
　　她认得这字迹。是他写的。
　　
　　她这才从柜子后走出来，刀尖还指着地，没收。
　　
　　陆烬看着她，没笑，也没问她怕不怕。只说：“信号是你家楼下被干扰的。有个信号塔在自毁模式，十二小时内不会恢复。你的手机卡早就被标记了。”
　　
　　她嗓子发干：“谁干的？”
　　
　　“想杀你的人。”他走近一步，“他们已经来过。刚才那张纸，是你唯一的线索。他们知道你在看。”
　　
　　她打了个寒战。
　　
　　“为什么不报警？”她问。
　　
　　“报了。”他淡淡说，“警察查不到任何痕迹。监控没录到人进出。门锁没撬。指纹没有。但他们确实进来过，还留下警告。”
　　
　　她声音发抖：“警告？”
　　
　　“让你知道，他们能随时进来。能看你做什么，能改你碰过的东西。他们在等你崩溃，等你乱打电话，等你暴露行踪。”
　　
　　她咬住嘴唇。
　　
　　陆烬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你现在孤立无援。朋友联系不上，老师找不到你，手机断网。这不是巧合。是围猎的第一步。”
　　
　　她听得手脚冰凉。
　　
　　“那你呢？”她忽然抬头，“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回头，眼神冷而稳：“因为我比他们快一步。”
　　
　　他走过来，站到她面前，半米距离。不高声，不激动，只说：“听着，接下来你会看到更多怪事。门把手会自己转，灯会忽明忽暗，电话里会有杂音。别信任何人突然对你热情。别吃别人递的食物。别进没人的电梯。”
　　
　　她点头。
　　
　　“还有。”他声音更低，“别觉得自己安全。只要你一个人待着，就是危险。他们会一点一点磨你，直到你求救。那时你就完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灰暗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事实。
　　
　　“你到底是谁？”她终于问。
　　
　　他没回答。
　　
　　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她肩上。掌心热，力气大。
　　
　　“现在你是安全的。”他说，“我在。”
　　
　　屋外天色变暗。
　　
　　楼下路灯亮了，树影晃动。
　　
　　屋里两人站着，一高一矮，影子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