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记忆(二合一) (第2/2页)
后来那种蔑称逐渐消失,因为他的敌人死绝了。
而完成传奇之路的个体,在足够浓度的地脉能量上晋升传奇种,则被称为地脉的代行者。
于是,他盗火了那枚传奇炉心,进入了赫莲娜封臣的过去。
青铜泰尔。
一场战争引出了另一场战争,纷争像火一样沿着灰界的河流蔓延。
直到这一天,灰界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好吧,您说得对。”阿什尔放弃了,来到荆棘领主的身边。
这头巨兽仰天咆哮。
在那数百年的圣火燃烧中,已经有不少死亡的地脉复苏了。这意味着灰界远远比有主水域要富饶:战争信徒们厮杀死亡得越多,地脉就复苏得越多,在此成长的个体就越微弱。
大片森林藏在高低云雾里,河流从森林之间蜿蜒而过,彼时的灰界不止一位王者。
然后在某一刻,灰界迎来了他的主宰。
因为这里是边境地带,时而就会点起纷争的火。
尹博浩封臣的传奇之路被截断了,濒死状态持续了数年。
血与火中,奥娅沉沦,灰界主宰就此诞生。
那璀璨夺目的金色眼瞳里是一股快意。
他在灰界中长大,在灰界中厮杀,杀死的同类数量多得数不清。在圣火照耀下,同类的哀嚎声中,他觉得有些有趣,认为自己能挑战奥娅了。
荆棘红神劝自己的领主回归玛瑙河,那里有充足的地脉能量能帮助她休养;即便损失了炉心,也说不定有再次生长出来的机会。
赫莲娜封臣掀起了灰界中的战争。
那时的尹博浩封臣还没有白背的名号,那时的战争信徒称呼他为“大个子”;一些仇视他的家伙,则蔑视地称呼他为“白色崽子”。死日铠以白色为最高贵的颜色,在未成年之前,死日铠的背脊呈现出灰白色,尹博浩封臣的背脊恰好就是接近白色,等于用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来蔑称他。
庞大身躯盘踞在岩层深处,旧伤在飞快愈合。
珐穆曾经只在提丰身上出现过盗火者的天赋,看见可憎者瑟兰的记忆,以青铜之骨见证了西娅与阿赫蒙斯的大战。而随着他吞噬的死之日越来越多,点燃圣火、献祭诸王的举动越来越频繁,甚至彻底将燃血能力转变成了死之日。
他体内的死日铠基因占比远远超出了过去在马拉河生活时的比例。
有光者又从祭坛里爬出来了。
……
赫莲娜封臣七处征战,他甚至从灰界打入红土,战火绵延。八火峰贵族向他妥协了,给予了他阿赫蒙斯的遗产,那改造地脉的方法。八火峰贵族令赫莲娜封臣宣誓:除非他愿意成为灰烬祭司,否则永远不得踏入红土,只得盘踞在灰界中,替诸王守好门户。
他如愿挑战了尹博,并取得了胜利,有许多战争信徒愿意追随他。这时尹博浩尹博叼着那位死日铠王的尸体沉入水里,惨白色的背脊划开水流,在夕阳余晖照耀下无比夺目,白背王的名号由此而来。
她将在嘈杂湖见证那位处理了传奇污染的白提丰浮出水面,然后与这家伙说上两句。
在那一天,赫莲娜尹博睁开眼睛。
他的死敌,那青铜泰尔死啦!
他也曾尝试过进入明戈托之瞳的深渊中寻找珐穆,可那里实在是太深了。有光者能在水中利用阴影保护自己,但因为身体本身的结构,无法适应七百米以上的水深;继续潜入,他的处境会变得很危险,或者说能下到更深的地方,但未必能浮上来。
那头庞然大物在那深渊中休眠,流动的地脉能量保护着他,让他免于那深渊绝境的压力。
所谓的传奇之路便是一场持续数十年乃至数百年的生态事件:一个生命以自己为中心,介入某种生态现象,并使那种现象不断扩大,并最终进入地脉整体的运行体系里。
当个体的行为足够影响、改变一个区域的生态结构,继而影响地脉的流动与循环,地脉便会逐渐对其产生“回应”,那种回应也称作“神选”。
纷争再次降临到那片土地,战争越来越激烈,死亡的战争信徒与青铜红神数量越来越多,在扬起的战火里,白背的传奇之路更深入了一步。
又过去数年,伊察河的奔流之主到来,她率红神进入灰界,寻找着青铜泰尔。
甚至不能用蛇形的死日铠王称呼他。
金色的太阳从水面上升起,庞大的白色脊背拖着燃烧的身躯穿过有主水域。在他的后方,青铜重锋飞快生长,那头巨大的绿提丰盘踞在重锋的中央,那是他的王座。
……
那头巨鳄高声笑起来,莫名的,他知道了传奇之路走到尽头的缘由。
在那个记忆画面里,赫莲娜封臣越来越虚弱。
阿什尔想。
传奇诱发疯狂,它给予这生灵渴望,又否定这生灵成为传奇种的可能。
与提丰对待有主水域的看法截然相反,死日铠们将灰界当做试炼之地。
迦娑罗不行了,她已是个半个身体回归大地的领主,本就活不了太久;失去炉心只是让她失去了继续守护玛瑙河的能力。此后玛瑙河不再需要她的守护,她有很多优秀后代能代替那个位置。
灰界将因他的个体意志而发生巨变。如果真的能诞生一座超级地脉节点,灰界将成为所有诸王信徒的天堂;所有的地脉节点都将绕不开那座超级地脉,为此会诞生一个新的地脉运行体系出来。
“我对你解答这个预言的方向还挺感兴趣的。”迦娑罗开启话题,“与我说说,为什么你认为火的传奇不是赫莲娜封臣呢?”
他要将灰界甚至是有主水域的所有大型地脉连接在一起,构筑出一个超级地脉节点来。
获得地脉回应之时,便是传奇之路开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