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综艺舞台惊天破案 (第1/2页)
天没亮,萧川书房里的灯就没熄过。
案上摊着三天来的推演笔记,朱笔勾的红圈密密麻麻。他把最后一张纸压平,推开窗,冷风灌进来,人反倒清醒了。
刘禅是被费祎拽来的。两人进门的时候,萧川正把几张纸往一处拼。
“你这是一宿没睡?”刘禅问。
“睡得着才怪。”萧川把拼好的纸往桌上一推,“都来看看,这案子我拼出个东西。”
费祎先伸手翻开当铺的账本:“这本账我翻了三遍,每一笔都对得上,连死当的破棉袄都记了三文钱,可越对得上,我越觉得不对。”
“哪儿不对?”主簿凑过来。
“太干净了。”费祎说,“干净得不像真账。”
“周掌柜死在账房那天,账本摊在案上,右手还搭着算盘。”萧川点头,“他临死前算的,就是这本干净得过了分的账。”
刘禅琢磨了一会儿:“你是说,有人做了假账?”
“假账做得太干净,自己就露了马脚。”萧川说,“周掌柜不傻。他死前十来天,左手虎口磨出一道新茧,仵作说是反复提拿重物磨的。”
“一个掌柜,天天搬什么?”刘禅皱眉。
“搬货查库。”费祎接话,“他疑心账上有鬼,自己一样一样去对。”
“对,他查出了东西。”萧川说,“然后他就死了。”
主簿的脸色白了白:“萧公子的意思是,周掌柜是被人灭的口?”
“先别急着定这个。”萧川看他,“周掌柜滴酒不沾,街坊都知道,可他胃里有酒。谁劝得动一个不喝酒的人喝酒?”
刘禅想了想:“跟他最亲近的人。”
“他跟侄子周小满同吃同住十年,外人都说拿侄子当亲儿子养。”费祎说,“端饭端酒,都是侄子的活。”
“账是侄子管的,饭是侄子端的。人死了,账本撕了几页,撕得整整齐齐。”萧川一根手指点在纸上,“撕得齐的,是早知道哪几页有事。谁是管账的?”
主簿咽了口唾沫:“周小满?”
“还有一个对上的地方。”萧川抽出张嫂那页证词,“张嫂说陈四亥时在后门见个高个男人。我让人去问了,周小满比陈四高出一头。陈四说亥时收铺回房,他在撒谎。”
“陈四只是伙计,他为什么撒谎?”刘禅问。
“他帮周小满搬了东西。”萧川说,“搬的什么,得问他自己。”
天亮透的时候,主簿亲自带人把陈四请到郡衙。
陈四进门,腿先软了。主簿把张嫂的话往他面前一摆,又提了“高个男人”四个字,陈四的汗就下来了。
“我说,我说。”陈四跪在地上,“那晚亥时,后门那人,是周小满。”
“他让你干什么?”
“他让我搬箱子,从账房搬到后门。”陈四说,“箱子沉,我问他是什么,他说别问。我搬完,他把箱子装上驴车,赶车的人蒙着脸,我不认识。”
“什么时候的事?”
“掌柜死的前两天。”
萧川在旁边插了一句:“周掌柜死前,周小满买过酒吗?”
陈四低头搓着指头:“买过。掌柜死前两天,他让我去西市酒铺打一壶酒,说是掌柜的想喝。”
“周掌柜想喝酒?”萧川笑了一声,“二十年不沾酒的人,临死前两天想喝酒了?”
陈四把脸埋下去,盯着地上那片洇开的汗渍,不吭声了。
孙七被从牢里提出来的时候,腰还弓着,跟搬惯了货似的。没等人问,他自己先蹲下。
“俺搬的箱子沉得压手,箱盖缝里漏出几块银子。”孙七又攥紧一根草棍,“俺不敢说,怕说了就没命。”
“银子从哪儿来的?”萧川也蹲下来,跟他平着说话。
“从账房后头库房里。”孙七说,“那天周小满让俺把墙角一口箱子抬上车。箱子底下一层灰,像是很久没动过,可里头装的都是银子。”
太守府的人到永昌当的时候,周小满正在柜台后头打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见差役进门,他手没停,先开口:“几位差爷,我叔父的案子不是结了吗?暴毙,仵作验过的。”
“上头要复查。”领头的差役说,“请周少爷回衙说句话。”
周小满这才把算盘搁下,笑着拨了拨账页:“复查?叔父待我如亲子,我巴不得早点查个明白,走。”
他迈出柜台,院子里花盆沿墙根摆了一排。差役顺着他走过的地方看了一眼,花盆底下的土,是新翻的。
搜房的时候,褥子底下翻出几张纸,跟当铺账本缺的那几页,撕口严丝合缝。花盆底下挖出一个小纸包,油纸裹着白粉末。
仵作接了纸包,又细验了一遍周掌柜胃里的存酒,验完手直抖:“是砒霜。初验只当暴毙,没往毒上想,酒里掺了砒霜。”
地窖里还有一口箱子。打开,银子码得整整齐齐,数目远远超过当铺一年的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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