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名动九洲 (第1/2页)
大隋皇宫深处,往日里雕梁画栋、琉璃瓦映日生辉的御花园宫院,此刻正弥漫着一层尚未散尽的淡金色灵气余韵。
脚下的青石板缝里嵌着细碎的霞光碎屑,廊下悬挂的宫灯被余波震得歪歪斜斜,连院中的千年古松都断了好几根枝桠,满地松针散落。大隋皇宫内。
“陈昱!”“主人!”适才那道席卷整座皇城、压得满城修士都喘不过气的冲天灵气光柱骤然收束,像万流归海一般尽数涌入场中少年体内,连半分余泽都不曾剩下。
异象彻底消失的瞬间,闭目的陈昱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底深处一抹金光一闪而逝,周身若有若无的武道罡气又凝练了几分。见异象消失,陈昱醒来。
守在院门口的宁姚和稚圭几乎是同时动了身形,衣袂带风,几步就掠到了陈昱身前。宁姚负着一只手,脚步轻快地绕着陈昱走了整整一圈,秀眉微蹙,指尖还悄悄凝起一丝精纯灵气往前探去,却刚碰到陈昱身周半尺就被无形的武道罡气轻轻弹开。
稚圭则歪着脑袋,睁着圆溜溜的杏眼上下打量,还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陈昱的胳膊,只觉得触手处坚硬如铁,跟寻常武夫的皮肉截然不同。
两人一左一右,好奇的围着陈昱打量起来。只不过,陈昱如今已是站在武道顶端的十一境武夫,浑身罡气浑然天成、密不透风,就像一口扣住的大钟,将内里的炼气气息遮得严严实实。
饶是宁姚炼气造诣不浅,稚圭出身不凡有本命神通,两人都没能察觉到,陈昱的炼气修为究竟是什么境界。
见状,宁姚停下脚步,抬眼看向陈昱,眉梢微微挑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与讶异,忍不住问道。“陈昱,你刚才那是..顿悟了?”
“而且我看刚才那异象声势浩大,灵气汇聚的方向全朝着你这边来,你所悟似乎还与炼气有关?”
闻言,陈昱愣了一下,刚接收完系统签到奖励的脑子还有点没回过神,体内经脉里还流淌着方才暴涨的醇厚灵气,正嗡嗡作响。他旋即顿时心中恍然,暗自松了口气。
敢情宁姚和稚圭,是把我刚才的签到奖励。当成顿悟了!如此也好!既然宁姚和稚圭都顺着这个方向想,陈昱正好也不用绞尽脑汁琢磨说辞,更不用费尽心机隐瞒系统奖励的事情了,省了不少麻烦。
于是乎,陈昱稍稍整了整衣袍,脸上摆出一副刚从参悟中回过神的郑重神色,一本正经的说道。“是的。”“方才我踏入这大隋皇宫后,便隐隐约约感应到了大隋一国气运凝聚在宫城上空,厚重非常。”“然后..走着走着,福至心灵,就突然有所悟了。”“结合之前在边境小镇看到过的零散功法残篇,触类旁通,悟出了新的炼气法。”
“也算是..侥幸有所收获吧。”听到陈昱如此轻描淡写的,将这般足以轰动天下的顿悟之事随口说了出来,语气平淡得像是出门捡了枚铜钱一样随意。宁姚都忍不住白了陈昱一眼,嘴角撇了撇,没好气的吐槽道。“果然是妖孽!”
“别人闭关几十年都未必能摸透半分炼气门道,你逛个皇宫的功夫,居然还能从过去的零散功法中,顿悟出新的炼气法来。”不过,对于陈昱的说辞,宁姚显然没有半分质疑。
毕竟,她一路跟着陈昱从北俱芦洲走到这里,见识过的怪事、离谱事早就数不过来了。
如今陈昱已是武夫十一境,实打实站在武道巅峰的存在,武道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触类旁通悟出些炼气法门,似乎也合乎情理,算不得什么太过惊世骇俗的事。这时,站在一旁揪着衣角的稚圭也抬起头,脆生生的开口问道。“主人。”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要不要将外面那些守门的宫人、禁卫放了,让他们把大隋老皇帝已死的消息传出去?
”稚圭心里透亮得很,她方才跟着陈昱一路杀入后宫,亲眼看着老皇帝气绝身亡,知道这皇宫里早已没了能做主的皇室中人。一旦消息传出宫去,整个大隋国都,必将陷入一片恐慌。
老皇帝死了,一国无首,人心惶惶,政令不通。就连城外拼死奋战的精兵,用不了多久也会军心涣散,放弃抵抗。‘家’都被偷了,这仗还怎么打?
闻言,陈昱却是缓缓摇了摇头,目光越过重重宫墙,望向城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开口道。“不急。”“大骊跟大隋,这才刚打起来不久,双方都还没拿出真本事。”
“现在就把消息传出去,大骊损失太小了,太便宜他们。”
陈昱心里门儿清,崔瀺和宋长镜打的一手好算盘,让他孤身潜入皇城斩首皇帝,他们在外边领着大军攻城,坐收渔翁之利,付出的不过是几句口头承诺。
既然大骊要拿他当枪使,他自然也不能轻易饶了对方,怎么也得让大骊多放点血,长长记性。
就算要把消息传出去,那也至少等大骊损失更大,心疼了再说。听到陈昱的话,宁姚和稚圭都笑了笑。
宁姚是抿着嘴,眼尾带着点赞许的笑意,她素来知道陈昱不吃亏的性子,这做法再合她心意不过。稚圭更是咯咯笑出了声,连连点头,显然十分赞同陈昱的做法。
于是,陈昱三人就这么在大隋皇宫内待着,找了处还算完好的廊下歇脚,一边调息养神,一边等待城外的战况越发激烈。
时间悄然流逝,日头从正中央慢慢往西斜,宫墙投下的影子越拉越长。不知不觉,陈昱当初答应崔瀺的半个时辰,早已过去了两个多时辰。
城外的旷野战场之上。大骊与大隋双方大军,还在展开着激烈的拼杀,喊杀声震得大地都微微发颤,尘土混合着血腥味冲上云霄,遮天蔽日。
双方的战斗,一直从早上晨曦微露打到午后日头偏西,连半分停歇都没有。
大骊铁骑皆是边军出身,骁勇善战,悍不畏死,冲锋陷阵的阵势放眼整个浩然天下都排得上号。
又有着宋长镜这位九境武夫亲自冲锋陷阵,一柄长刀舞得水泼不进,挡者披靡,一路不知斩了多少隋军将领。
可奈何大隋守军数量众多,足足是攻城大军的两倍有余,又靠着高大坚固的城墙据守,滚石、檑木、火油源源不断往下砸。
这般攻城战本就不是骑兵所长,铁骑冲不起来,只能踩着战友的尸体往城头上爬,处处受限。
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局渐渐陷入了胶着。大隋一方死伤无数,城墙下堆满了守军的尸体,大骊一方同样是伤亡惨重,冲锋的阵型已经换了三轮。
战场上,宋长镜一身银甲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肩头还中了一箭,被他随手折断了箭杆,箭镞还嵌在肉里。
他看着身边越打越少的亲兵铁骑,看着后方渐渐散乱的阵型,脸色凝重得像块铁。战斗到现在,就连他一个九境武夫,内力都耗了大半,都感觉到了疲乏,手臂挥刀都有些发沉。更何况底下那些拼杀了半天的普通铁骑,早就力竭了,全凭着一口气在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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