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名单 (第1/2页)
　　
　　晚上十点，林川到了华庭公寓。
　　
　　他先绕着围墙，走了一圈。
　　
　　围墙是铁栏杆。隔几步，挂着一块警示牌："高压电，请勿靠近。"
　　
　　林川，没有从挂牌的地方翻。
　　
　　他走到楼后，找了段没挂牌的铁栏杆。栏杆缝，刚好能过一个人。
　　
　　他侧身，挤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几辆车，停着。楼里，亮着灯。
　　
　　林川，贴着绿化带，摸到楼侧面。
　　
　　他没有急着进楼。他蹲在绿化带里，看了十分钟。
　　
　　他看清楚了：院子四角，有两个摄像头。一个对着正门，一个对着楼门。
　　
　　楼侧面，是摄像头的死角。
　　
　　他又等了两分钟。没有巡逻的人出来。
　　
　　楼侧面，有一扇门。门上写着："消防通道，保持畅通。"
　　
　　林川，推了一下。
　　
　　门，开了。
　　
　　应急出口，按规矩，不能锁死。他从里面，把门带上了。
　　
　　他，顺着消防通道，往楼上走。
　　
　　一层。二层。三层。没有灯。只有应急灯，亮着绿光。
　　
　　他，到了六楼。
　　
　　六楼，走廊尽头，最里面那间。门，关着。
　　
　　林川，听见屋里，有人在打电话。
　　
　　是个女人的声音。黑套装女人。
　　
　　林川，蹲在门口。
　　
　　"周总，"她说，"三个，都安排好了。"
　　
　　"是，老规矩。明天早上，有人来接。"
　　
　　"还有——那个东西，我收到了。"
　　
　　"就放在办公室保险柜里。没拆。"
　　
　　"她说，让您亲自开。"
　　
　　林川，把这几句，记下。
　　
　　那个东西。保险柜。让周总亲自开。
　　
　　屋里，电话打完了。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门开了。黑套装女人，走出来。她往走廊另一头去了。
　　
　　林川，等她走远。他起身，闪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灯亮着。
　　
　　林川，先看了一遍屋里的布局。
　　
　　一张办公桌，靠着窗。桌上，一台电脑，一摞文件，一个快递信封。
　　
　　墙边，一个铁皮文件柜。墙角，一个老式保险柜。
　　
　　林川，先看办公桌。桌上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他，走到墙角。保险柜的门，开着一条缝。
　　
　　林川，走过去。他，拉开。
　　
　　里面，空着。
　　
　　林川，愣了一下。
　　
　　他回头。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快递信封。
　　
　　信封，敞着口。
　　
　　林川，走过去。他拿起信封。
　　
　　收件人：华庭公寓，周老板。
　　
　　寄件人：没写。
　　
　　寄件地址：海州，渔港镇。
　　
　　林川，翻过信封。里面，空的。
　　
　　什么东西，被拿走了。
　　
　　林川，把信封，放回桌上。他站在原地，想了几秒。
　　
　　黑套装女人说，东西在保险柜里。
　　
　　保险柜，空着。
　　
　　信封，敞着口。
　　
　　是有人，先他一步，把东西拿走了。
　　
　　还是——黑套装女人，根本没放进保险柜？
　　
　　林川，刚要把信封放回去。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林川，闪到窗帘后面。
　　
　　门，开了。黑套装女人，回来了。
　　
　　她走到保险柜前。她，拉开。
　　
　　她，愣住了。
　　
　　空着。
　　
　　她，转身。她看见了桌上的信封。敞着口。
　　
　　她的脸，变了。
　　
　　她拿起信封。抖了一下。空的。
　　
　　"谁动过？"她低声说。
　　
　　她掏出手机，拨号。
　　
　　"周总——"她说，"那个东西，不见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我放好了的。"她说，"就在保险柜里。现在，没了。"
　　
　　她挂了电话。她站在桌边，脸色很难看。她，开始翻抽屉。
　　
　　林川，趁她弯腰翻抽屉，从窗帘后出来。
　　
　　他，贴着墙，出了办公室。
　　
　　他，进了消防通道。
　　
　　他，靠在墙上，喘了一口气。
　　
　　东西，不见了。
　　
　　他，来晚了？
　　
　　还是，有人，比他更早知道，这东西在哪儿？
　　
　　林川，没有多想。他，顺着消防通道，下楼。
　　
　　他，走到一楼。他，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他，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周大山。
　　
　　周大山，站在消防通道门口。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他，看着林川。
　　
　　林川，没有动。
　　
　　周大山，也没有动。
　　
　　他，看了林川几秒。他开口说：
　　
　　"东西，我拿走了。"
　　
　　林川，看着他。
　　
　　"顾巧云寄给你的。"林川说。
　　
　　"是。"周大山说。
　　
　　"你，早就拿走了。"林川说，"在保险柜空着之前。"
　　
　　周大山，笑了一下。
　　
　　"那丫头，"他说，"以为放进了保险柜。我，在她放进去之前，就拿走了。"
　　
　　林川，没有说话。
　　
　　"你，不好奇，"周大山说，"里面是什么？"
　　
　　"是名单。"林川说。
　　
　　周大山，看着他。
　　
　　"五年前，"林川说，"顾巧云划掉林小满名字的那张名单。"
　　
　　周大山，脸上的笑，收了。
　　
　　他，看着林川，看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他问。
　　
　　"她寄给你的，"林川说，"只能是一样东西——她留着当保命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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