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培养费 (第2/2页)
　　
　　林川，接过信封。他，没有当场打开。
　　
　　"你，"林川说，"怎么拿到的？"
　　
　　"金碧散的时候，"乐乐说，"我收的。"
　　
　　"没人知道，"她说，"这单子在我这儿。"
　　
　　林川，看着她。
　　
　　"乐乐，"他说，"谢谢你。"
　　
　　乐乐，笑了一下。
　　
　　"我姐姐，"她说，"是你救的。"
　　
　　"这单子，"她说，"是我该还的。"
　　
　　她，转身，要走。
　　
　　她，走出两步。她，停住。
　　
　　她，回头。
　　
　　"林川。"她说。
　　
　　"嗯？"林川说。
　　
　　"单子上，"她说，"有一个名字，被划掉了。"
　　
　　"你，"她说，"回去看。"
　　
　　她，走了。
　　
　　林川，看着她的背影。他，把信封，收好。
　　
　　晚上。林川，在宿舍。
　　
　　他，打开信封。
　　
　　一张纸。旧。折痕很深。
　　
　　纸上，是一列名字。
　　
　　名字，后面，画着记号。
　　
　　圈。两道杠。横线。
　　
　　林川，看着那些记号。
　　
　　圈，是陪酒。两道杠，是送外地。横线，是死了。
　　
　　听澜公馆井底的账册。老周的卷宗。一样的记号。
　　
　　林川，往下看。
　　
　　名单，最下面。
　　
　　有一个名字，被划掉了。
　　
　　一道横线，从名字上，划过去。
　　
　　林川，凑近，看。
　　
　　林小满。
　　
　　林川，愣住了。
　　
　　林小满。他妹妹。
　　
　　划掉的。没有记号。
　　
　　划掉的名字，旁边，没有人画圈，没有人画杠。
　　
　　只有一道划痕。
　　
　　像是，有人，特意，把她从名单上，拿掉了。
　　
　　林川，想起63章。
　　
　　顾巧云说："你妹妹叫林小满。她四年前在金碧待了三天。先生求我，划了她的名字。"
　　
　　顾巧云划的。
　　
　　这道划痕，是顾巧云划的。
　　
　　林川，把纸，看了很久。
　　
　　他，又看了一遍名单。
　　
　　名单上，二十多个人名。
　　
　　没有勾的，有几个。
　　
　　林川，数了一下。
　　
　　十一个。
　　
　　没有勾。还活着。
　　
　　有圈，有杠，有横线。
　　
　　圈，是陪酒。两道杠，是送外地。横线，是死了。
　　
　　名单上，画圈的，七个。画两道杠的，四个。画横线的，三个。
　　
　　十一个，没有勾。
　　
　　十一个，还活着。
　　
　　可他们，在哪儿？
　　
　　下龙。码头。白塔。
　　
　　还是，更远的地方？
　　
　　林川，把名单，折好。他，要给苏晚。
　　
　　他，正要出门。手机，响了。
　　
　　是苏晚。
　　
　　"林川。"她的声音，不对。
　　
　　"怎么了？"林川问。
　　
　　"乐乐，"苏晚说，"不见了。"
　　
　　林川，站住了。
　　
　　"她下午，"苏晚说，"见完你，没回家。"
　　
　　"她家楼下，"她说，"有辆黑车。停了一个钟头，走了。"
　　
　　林川，握着手机。
　　
　　"她，"林川说，"被抓了？"
　　
　　"监控，"苏晚说，"拍到她，上了一辆车。车牌，是套的。"
　　
　　林川，没有说话。
　　
　　他，想起乐乐最后的话。
　　
　　"单子上，有一个名字，被划掉了。你回去看。"
　　
　　她，知道，有人会找到她。
　　
　　她，还是，把单子，给了他。
　　
　　"我，"林川说，"要去救她。"
　　
　　"林川。"苏晚说，"你冷静。"
　　
　　"他们要单子。"苏晚说，"单子在你手上。"
　　
　　"她，暂时，"她说，"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们审她，"林川说，"她会说的。"
　　
　　"说了，"他说，"就没用了。"
　　
　　苏晚，没有接话。
　　
　　"林川，"她，停了一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川，握着手机。
　　
　　"我知道。"他说。
　　
　　"可这一回，"他说，"等不了了。"
　　
　　他，挂了电话。
　　
　　他，把名单，放进口袋。
　　
　　他，出门。
　　
　　他，往城东走。
　　
　　他，不知道乐乐在哪儿。
　　
　　可他，知道，南边的人在临港，藏在哪儿。
　　
　　他，赌一把。
　　
　　城东。老棉纺厂。
　　
　　65章，阿琳留下的纸条，写的是：新宇劳务，城东老棉纺厂对面。
　　
　　新宇劳务，注销了。厂房，还空着。
　　
　　那一片，晚上，没有人。
　　
　　南边的人，在临港，需要一个地方，藏人。
　　
　　藏人，得挑没人去的地方。
　　
　　老棉纺厂，最合适。
　　
　　林川，没有开车。他，走。
　　
　　他，路过一个路口。他，看见一辆黑车。
　　
　　没挂牌。
　　
　　车，停在老棉纺厂门口。
　　
　　林川，放慢脚步。
　　
　　他，从车边，走过去。他，没有看车里。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
　　
　　车里，坐着两个人。
　　
　　他，走过去。他，没有回头。
　　
　　他，绕到厂房后面。
　　
　　他，翻过围墙。他，落在院子里。
　　
　　院子里，停着两辆车。都是黑的。
　　
　　他，贴着墙，往里走。
　　
　　厂房，很大。黑。
　　
　　只有最里面，一间小屋，亮着灯。
　　
　　林川，蹲在黑暗里。
　　
　　他，看着那间小屋。
　　
　　门，关着。
　　
　　他，不知道，乐乐，在不在里面。
　　
　　他，也不知道，屋里，有几个人。
　　
　　他，只知道，他，不能再等。
　　
　　他，站起来。他，往那间小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