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出货夜 (第2/2页)
　　
　　"走。"林川说。
　　
　　万小雨，一把，拉住，锁着的，两个女孩。
　　
　　她们，脚踝上，拖着，半截链子。
　　
　　跑，得动。
　　
　　"快。"她说。
　　
　　林川，带着，她们，往海边，跑。
　　
　　身后，有人，喊。
　　
　　"有人抢货！"
　　
　　灯，一下子，全亮了。
　　
　　林川，跑。
　　
　　他，听见，身后，脚步声。
　　
　　有人，追。
　　
　　他，回头。
　　
　　三个，人，追过来。
　　
　　林川，把，万小雨，往前，推。
　　
　　"跑。"他说。
　　
　　他，转身。
　　
　　他，迎上去。
　　
　　第一个人，冲过来。
　　
　　林川，侧身。
　　
　　他，肘击，他，脖子。
　　
　　那个人，倒下去。
　　
　　第二个人，上来。
　　
　　林川，抓住，他的衣领。
　　
　　往下一拽。膝盖，顶上。
　　
　　那个人，弓着腰，退开。
　　
　　第三个人，停了。
　　
　　他，看着，林川。
　　
　　他，往后退。
　　
　　林川，没有，追。
　　
　　他，转身，跑。
　　
　　村口，起了火。
　　
　　红头发女人，站在，火边。
　　
　　她，把，干草垛，点了。
　　
　　村里，人，往村口，跑。
　　
　　林川，带着，女孩们，往，礁石后面，跑。
　　
　　船老大，把船，停在那里。
　　
　　快船。
　　
　　林川，看见，万小雨，跑在，最后。
　　
　　她，脚踝，磨破了。
　　
　　她，跑得，慢。
　　
　　她，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一张纸。
　　
　　是，出货单。
　　
　　刚才，拿单子的男人，被放倒时，她，抓过来的。
　　
　　她，抱着，那张纸，跑。
　　
　　身后，一个，打手，追上她。
　　
　　他，手里，一根，棍子。
　　
　　他，抡起来。
　　
　　林川，回头。
　　
　　"万小雨！"
　　
　　棍子，落下来。
　　
　　打在，她，背上。
　　
　　她，往前，栽。
　　
　　她，没有，松手。
　　
　　她，护着，怀里的纸。
　　
　　打手，又要，抡。
　　
　　林川，冲过去。
　　
　　他，抓住，棍子。
　　
　　他一扯。打手，踉跄。
　　
　　林川，一拳，打在他，太阳穴。
　　
　　打手，倒下去。
　　
　　林川，蹲下。
　　
　　"万小雨。"他说。
　　
　　她，趴在地上。
　　
　　她，抬起头。
　　
　　她，把，怀里的纸，递给他。
　　
　　"名单……"她说。
　　
　　林川，接过，纸。
　　
　　纸上，有血。
　　
　　出货单。
　　
　　拿单子的男人，被放倒时，她，抓过来的。
　　
　　她，从，铁皮房，出来，就，抱着。
　　
　　她，知道，这张纸，有用。
　　
　　她，见过，上面，画着，名字。
　　
　　送走的人，画一道杠。
　　
　　死了的人，画一道横。
　　
　　她，爷爷，教过，她，看账。
　　
　　她，看得懂。
　　
　　林川，把纸，收好。
　　
　　他，把她，抱起来。
　　
　　"别说话。"他说。
　　
　　他，抱着她，往船上，跑。
　　
　　红头发女人，跑过来。
　　
　　"开船！"林川喊。
　　
　　船老大，发动。
　　
　　船，离岸。
　　
　　林川，抱着，万小雨，坐在，舱里。
　　
　　女孩们，挤在，一边。
　　
　　她们，抖。
　　
　　万小雨，闭着眼。
　　
　　她，嘴唇，白了。
　　
　　林川，按着，她，背上。
　　
　　血，从，他指缝，渗出来。
　　
　　船，开了，一会儿。
　　
　　红头发女人，说："他，没追。"
　　
　　林川，抬头。
　　
　　他，看见，渔村，在海里，越来越小。
　　
　　岸边，站着，一个人。
　　
　　戴草帽。
　　
　　他，站着，看，船开走。
　　
　　他，没有，追。
　　
　　他，拿起，手机。
　　
　　林川，看见，他，打了个电话。
　　
　　船，远了。
　　
　　他，看不见，他了。
　　
　　快船，两个小时后，到，临港。
　　
　　码头，停着，警车。
　　
　　救护车。
　　
　　苏晚，站在，车边。
　　
　　她，看见，船。
　　
　　她，跑过来。
　　
　　林川，抱着，万小雨，下船。
　　
　　救护车，鸣笛。
　　
　　林川，握着，万小雨，带血的手。
　　
　　她，睁开眼。
　　
　　"名单……"她说。
　　
　　"名单，我拿着。"林川说。
　　
　　她，看着他。
　　
　　"爷爷……"她说。
　　
　　"你爷爷，"林川说，"在海州，等你。"
　　
　　她，闭上眼。
　　
　　林川，握着，她的手。
　　
　　手，还是，热的。
　　
　　苏晚，站在，一边。
　　
　　她，看着，林川。
　　
　　她，没有，说话。
　　
　　救护车，开走。
　　
　　林川，站在原地。
　　
　　他，手里，那张纸。
　　
　　带血的，出货单。
　　
　　他，展开。
　　
　　上面，名字，一个，一个。
　　
　　今晚，要送走的。
　　
　　六个人。
　　
　　最后，一个，名字，旁边，画着，一道杠。
　　
　　万小雨。
　　
　　他，把纸，叠好，收起来。
　　
　　他，看着，海。
　　
　　渔村，那个方向。
　　
　　草帽先生。
　　
　　周大山。
　　
　　他，没有，追。
　　
　　他，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谁？
　　
　　林川，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要，去下龙。
　　
　　他，要去，看看，那个人。
　　
　　看看，那个，收货的人。
　　
　　那个，被喊先生的人。
　　
　　他，欠，万小雨，一条命。
　　
　　他，要去，下龙，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