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结案报告 (第2/2页)
　　
　　他，看，碑。
　　
　　上面，写着：
　　
　　周正民，临港刑警队，五年前，查，南边，收人案。
　　
　　因，内部，泄密，暴露，殉职。
　　
　　经查，泄密人，马国栋，收受，周大山，贿赂。
　　
　　周大山，即，南边，收货人，渔村，先生。
　　
　　今，证据，确凿。
　　
　　特此，结案。
　　
　　林川，看着，碑。
　　
　　他，想起，那个，夜里。
　　
　　老周的旧宅。
　　
　　窗台上，枯了的，绿萝。
　　
　　花盆底下，那本，笔记本。
　　
　　最后一页：他们，在警队，有人。
　　
　　他，查到了。
　　
　　那个人，是，马国栋。
　　
　　马国栋，背后，是，周大山。
　　
　　周大山，背后，是，陆炳坤。
　　
　　一条线，全，查到了。
　　
　　他，掏出，打火机。
　　
　　他，把，报告，点着。
　　
　　火，从，边角，烧起来。
　　
　　字，一个一个，糊掉。
　　
　　林川，蹲着。
　　
　　他，看着，火。
　　
　　"老周。"他说。
　　
　　"这份报告，"他说，"迟了，五年。"
　　
　　"你，"他说，"等到了。"
　　
　　火，烧完。
　　
　　灰，被风，吹散。
　　
　　林川，站起来。
　　
　　他，看着，碑上，那张，褪色的照片。
　　
　　"你查到的，"他说，"我，查到了。"
　　
　　"你押上的，"他说，"我，押上了。"
　　
　　"你的血债，"他说，"我，来讨。"
　　
　　他，转身，走。
　　
　　山坡，风大。
　　
　　他，下山。
　　
　　手机，响。
　　
　　一个，陌生，号码。
　　
　　林川，接。
　　
　　那头，没有说话。
　　
　　林川，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
　　
　　那头，说："林川。"
　　
　　林川，站住。
　　
　　"周大山。"他说。
　　
　　"你，"周大山说，"要去，下龙？"
　　
　　林川，没有，说话。
　　
　　"来。"周大山说。
　　
　　"我，"他说，"在，下龙，等你。"
　　
　　电话，挂了。
　　
　　林川，看着，手机。
　　
　　周大山。
　　
　　他，知道，他，要，去下龙。
　　
　　他，在，下龙，等，他。
　　
　　那天，晚上。
　　
　　海边，一栋，旧楼。
　　
　　周大山，坐在，屋里。
　　
　　他，摘了，草帽。
　　
　　他，看着，窗外，海。
　　
　　门，开了。
　　
　　进来，一个人。
　　
　　五十多岁。唐装。佛珠。
　　
　　陆炳坤。
　　
　　"你，"陆炳坤说，"找我？"
　　
　　"渔村，"周大山说，"没了。"
　　
　　"我知道。"陆炳坤说。
　　
　　"货，"周大山说，"被劫了。"
　　
　　"我知道。"陆炳坤说。
　　
　　"人，"周大山说，"被救走了。"
　　
　　"我知道。"陆炳坤说。
　　
　　周大山，看着他。
　　
　　"你，"他说，"什么，都，知道。"
　　
　　"你，"他说，"还，来，干什么？"
　　
　　"来，"陆炳坤说，"告诉你，一件事。"
　　
　　周大山，看着，他。
　　
　　"渔村，"陆炳坤说，"我不要了。"
　　
　　周大山，没有，说话。
　　
　　"下龙，"陆炳坤说，"你，自己，看着办。"
　　
　　"钱，"周大山说，"呢？"
　　
　　"钱，"陆炳坤说，"没有了。"
　　
　　屋里，安静了。
　　
　　海风，从，窗，吹进来。
　　
　　"我，"周大山说，"跟了你，五年。"
　　
　　"你，"他说，"说不要，就不要？"
　　
　　"你，"陆炳坤说，"自己，留的，尾巴。"
　　
　　"万小雨，"他说，"是你，要，送走的。"
　　
　　"林川，"他说，"是你，放，进，渔村的。"
　　
　　周大山，站，起来。
　　
　　"我，放他，进来？"他说。
　　
　　"你，"陆炳坤说，"不知道，他是，谁？"
　　
　　周大山，没有，说话。
　　
　　"你，"陆炳坤说，"看了，他，一眼。"
　　
　　"你，"他说，"认，得出。"
　　
　　"他是，"陆炳坤说，"林川。"
　　
　　周大山，看着他。
　　
　　"你，"他说，"早，知道。"
　　
　　"你，"他说，"还，让我，收，他的货？"
　　
　　"不，"陆炳坤说，"你，自己，要，收的。"
　　
　　屋里，又，安静了。
　　
　　周大山，看着，窗外。
　　
　　海，黑的。
　　
　　"你，"周大山说，"不管，了？"
　　
　　"我，"陆炳坤说，"管不了。"
　　
　　周大山，转过身。
　　
　　他，看着，陆炳坤。
　　
　　"陆先生，"他说，"你，忘了，一件事。"
　　
　　陆炳坤，看着，他。
　　
　　"下龙，"周大山说，"在，我，手里。"
　　
　　"我，"他说，"跟了你，五年。"
　　
　　"我，"他说，"知道，你，所有，的，账。"
　　
　　陆炳坤，没有，说话。
　　
　　"你，"周大山说，"不，管，我。"
　　
　　"我，"他说，"就，让，你，一起，死。"
　　
　　陆炳坤，看着他。
　　
　　"你，"他说，"要，鱼死网破？"
　　
　　周大山，没有，回答。
　　
　　他，戴上，草帽。
　　
　　他，往，门口，走。
　　
　　他，停下。
　　
　　"我，"他说，"在，下龙，等，他。"
　　
　　"等，林川。"他说。
　　
　　"他，"他说，"要，来，讨，血债。"
　　
　　"我，"他说，"也，要，讨。"
　　
　　他，走出，门。
　　
　　门，关上。
　　
　　陆炳坤，坐，在，屋里。
　　
　　他，转，佛珠。
　　
　　他，看着，窗外。
　　
　　海，黑，的。
　　
　　周大山，走，在，夜里。
　　
　　他，摘，了，草帽。
　　
　　他，抬头，看，天。
　　
　　他，笑，了，一下。
　　
　　"鱼死网破？"他说。
　　
　　"我，这，条，鱼，"他说，"早，就，死，了。"
　　
　　他，走，进，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