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安庆号 (第2/2页)
“坏的。”
“三共放出了新的话——说延中的新路线来路不明,暗示是从他们搁置的专利里偷的。话很难听,但应者寥寥”。
“怪的。”
夏瑾停下脚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只木盒,日本式的,桐木,扎着纸绳。
“今早酒店前台收到的,指明交给你。没有卡片。”
回到酒店房间,炜杰解开纸绳。盒子里是一方铁罐,罐上是汉字:武夷岩茶。罐底压着一页信笺,还是那笔苍劲的钢笔字:
“炜先生台鉴:舟车劳顿。茶是旧茶,人是故人。明晚七时,舍下小酌,有戏一台。——森田一郎”
信笺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
地址是银座后侧一条老街,门牌号他记得——跟剪报上那幢老楼同一个地址,门楣上挂着旧匾的那幢。
联络人那一栏写着三个字:
佐藤健三。
炜杰把信笺递给夏瑾。夏瑾看到“佐藤”两个字,眉头倏地收紧:
“佐藤健三——我让香港的朋友查过三共的人事,常驻外务的名单里有这个名字。三年前他还在国内活动过,白净脸,五十来岁,说一口带口音的北京官话。”
屋里静了几秒。
三年前。白净脸。来取铁箱的,没取走的那一位。
“他倒是不躲。”小杜冷笑,“直接把名字写给你看。”
“不是不躲。”炜杰把信笺收好,缓缓地说,“是到了他的地盘,他觉得没必要躲了。三年前他在暗处,咱们在明处,如今掉过来了——在东京,暗处是他,明处是我们。他递这个名字出来,是告诉我:他知道我来,也知道我查过他。这是迎客,也是叫阵。”
“那明晚去不去?”
炜杰走到窗前。酒店在高层,望出去,东京的灯海漫到天际线,哪一盏灯底下是戏楼,看不见。
他想起爹缝的那床棉褥,想起贴身口袋里那页“戏楼还开着没有”,想起站台尽头那个背着手的身影。
“去。”他说,“交流会开幕之前,先去看看他的戏楼——到底搭的是什么台。”
夏瑾把地址抄下来,临出门又停下:
“炜杰。我有个建议。”
“说。”
“明晚,我跟你一起去。”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不容商量,“生意的仗你自己打。可这条街上,水深——多一双眼睛,总没坏处。”
炜杰看了她两秒,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