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龙爷先走一步 (第2/2页)
刀光在办公室的水晶吊灯下一闪而过。
那是一把军用匕首,刃长五寸,刀背带着锯齿,是靳川从靴筒里抽出来的。
匕首的轨迹很短——从龙爷的左下颌角切入,沿着颈部肌群的纹理横拉,最后从右侧乳突肌下方切出。
整个动作不超过零点三秒,精准得像是外科手术。
龙爷的身体在太师椅上僵住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唇还在微微颤动,似乎想说最后一句话。
但他的颈椎已经被完全切断,神经信号再也传不到身体任何一个部位。
鲜血从切口处涌出来的时候不是喷溅的,而是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往下淌,沿着藏青色唐装的前襟铺开,浸透了衣料,滴在紫檀木桌面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沿着桌面的木纹纹路缓缓扩散。
靳川伸手抓住龙爷后脑勺的白发,轻轻一拧。
颈椎断裂的最后一点连接在一声细微的咔嚓声中彻底断开,龙爷的头颅被他提在手里,白发上沾着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的惊恐和不解之中。
办公室里响起了呕吐的声音。
一个账房先生趴在地上,把今晚的晚饭全部吐在了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另一个顾问直接晕了过去,脑袋磕在椅子扶手上磕出了一道血口子,但他毫无知觉。
靳川把龙爷的头颅放在大班台的正中央,正对着门口的方向。
然后他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把匕首收回靴筒里。他擦手的动作和刚进办公室时擦袖口血迹的动作如出一辙——不紧不慢,仔仔细细,像是在清理一件珍贵的工具。
“替我给其他坐馆带个话。”靳川转过身,看着瘫在地上的几个社团成员。
他的风衣上又多了几滴血,但他没有在意。
“和胜和的烂仔华,14K的账房先生,水房的周麻子,敬义的老鬼头——告诉他们,龙爷先走一步。他们如果想来陪龙爷,靳某随时恭候。”
没有人回答他。
但他知道话会传到的。港岛江湖的信息传播速度比任何新闻媒体都快,明天天亮之前,新义安坐馆被杀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港岛地下世界。
靳川走出新义安总部大楼的时候,九龙街头的霓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
他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夜空,然后消失在了深水埗错综复杂的巷弄里。
从九龙到港岛,从中环到湾仔,从铜锣湾到油麻地——港岛的地下版图在这个夜晚被一块一块地重新绘制。
和胜和的烂仔华死在自家别墅的浴缸里。
他有个习惯,每晚睡前都要泡一个小时的药浴,水里加海盐和当归,说是能缓解风湿。
他的保镖守在浴室门外,每隔十分钟会敲门确认一次。第三次敲门的时候里面没有回应,保镖推门进去,发现烂仔华泡在浴缸里,药浴的水已经从棕褐色变成了深红色。
他的后颈上插着一把水果刀——那把刀是从他自家厨房里拿的,刀柄上还沾着下午切芒果时留下的果汁。
保镖发誓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浴室的门窗也没有任何破坏痕迹。
没有人知道靳川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