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三次申请。 (第2/2页)
怒火压不住,压不住才能烧到开议那天。开议那天底下人站出来撑场面,各房长才不敢明着保主家。”
林重峙站在另一侧阴影里,看着那些红着眼的族人。
林重峙心中想着:“配合之前发出去的账目抄本,这会儿再让三次驳回激一激,底下的情绪就从怨变成怒,从不敢说变成敢站出来。主家自己不作为把脖子往绳套里伸,怪不得我们。”
那两日,各房长的门又被踩破了。
林崇山还在喝茶,可手顿了一下。手下人进来报,说底下人围着宗祠骂,他端着茶盏,半天没往嘴边送。
底下人冲进他家院子,拍着堂屋门骂:“再看看?再看你娘的腿!我兄弟死了你看个屁!”
林崇山脸涨得通红,可还是憋出一句“再看看”,手里茶盏抖得洒了一襟。
林茂又派人出去,这回问的不是“开议后能不能多分点”,而是“开议后我们房能不能多分点,凭什么隔壁房分得比我们多”。
派出去的人回来一说,林茂在屋里摔了茶盏。
“凭什么?老子也要分最多!”
贪利者内讧了。两房都想要最多好处,互骂对方贪,谁也不让。
他们要是再不站队的话,那就没有队可以站了连参加的机会都没有,好个房只好连夜主动跳出来表态支持开议。
三日不到,支持开议的房数远超十户门槛。
场面上,开始铺最后一步。
会议日期、地点、四大核查议题,全部公开张贴宗祠门口,条目清晰,无模糊,无笼统。
核贡赋、核抚恤、核矿役死名、议家主去留。
榜单贴出来那天,围了不少人。
有人念出声,念到“核矿役死名”,旁边有人低声接:“早该查了。”说完赶紧闭嘴,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又低声补一句,“我兄弟的名字,就在那名册上划掉的。”
同步正式送递家主府通知,明文给予家主到场申辩、委托申辩的全部权利。
送通知的是个林姓老族人,捧着帖子进府。
管家还想拦,脸一沉,说家主不见客。
老族人把帖子举起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这是祖规里明文的申辩权。家主可以来,也可以委托别人来。谁敢拦,谁担责。”
管家脸一白。
他盯着那帖子看了两息,伸手接了,给了回执。
林远山心中想着:“要是来了的话,面对这么多证据,也得好好喝一壶了,要是不来的话,直接放弃。”
林重峙心中想着:“该给的都给了。他要是缩着不露面,底下人就更清楚,这人心里有鬼只能来硬的。”
林远山照常巡诊。
他蹲在伤兵棚子里,拿布蘸水擦那人腿上的脓。脓是绿的,带着甜腥的腐味,擦干净了底下就是粉红的嫩肉,一碰就抖。他撒上药粉,拿布条缠紧,动作稳得很。
伤兵疼得抽气,他只说三个字:“忍着点。”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林重峙照常查矿。
他站在坑道边,看管事拿笔在名册上划。划掉一个,就是注销一个。死因那栏,管事连想都不想,一律写“战场阵亡”。笔尖唰唰响,划完一个吹一下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