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群殴。 (第1/2页)
整个大堂像一锅滚开的油。底层的吼声、房长的叱骂、嫡系的附和,全绞在一块儿。有人指着对方鼻子骂,有人把茶盏摔在地上,瓷片子溅起来划破了人的脸,血顺着脸往下淌,那人也不管,还在骂。
摇摆的房长被诡辩绕得晕头转向,有的开始往主家那边挪屁股,嘴里嘟囔“再看看”。
受益的权贵顺势咬死证据无效,一口一个“无正本官印,全为空谈”。
底层族人吼得嗓子都哑了,可他们站在最后头,没有席位,没有话事权,只能眼睁睁看着上头那帮人把黑的说成白的。
气氛紧到极点。
有嫡系子弟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刀鞘磕在案沿,咔咔响。
有底层伤兵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再有一句话不对,这堂上就得见血。
林重峙站在角落里,慢慢直起身。
他伸手进怀里,摸出个油布包。那包裹得比抄本厚实三层,外头还裹着蜡。
他看了一眼林远山。林远山也看了他一眼。两人没说话,一起往前走。
走到案桌前,林重峙把油布包往桌上一放,一层一层揭开。
里头是本厚册子。纸页发黄,边角叫虫蛀过,可封皮上,赫然盖着一记朱红大印。
那印是宗族随身玉玺,就挂在旧家主腰上,全族只此一枚,盖出来的章,天下无人能仿,也无人敢不认。
林远山把册子举起来,转了个身,让全场都看清那枚红印。
“抄本不算。”他声音很平,在这炸开的吵闹里却清清楚楚,“那这个呢?”
全场死寂。
那一瞬间,连香灰掉下来的声音都听得见。
紧接着,轰的一声,像火药被点着了。
旧家主脸上的血色唰地退了个干净。他手里那串佛珠“啪”地掉在地上,珠子滚了一地。
“不可能……这东西怎么会在你们手里……”他嘴唇哆嗦着,身子晃了一下。
嫡系那帮人脸全白了。二房长老张着嘴,半天合不拢。三房长老后退一步,撞在案角上,撞翻了茶盏,滚烫的茶水泼在手上,他愣是没觉出疼。
底层那边先是一静,随即炸了。
“真的!那是真的!”
“玉玺!是主家自己的玉玺!”
“他们赖不掉了!”
“查!现在就查!”
吼声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旧家主突然疯了一样,一脚踹翻案桌,嘶声狂吼:
“分家孽障!私盗玉玺正本、伪造官印文书、蛊惑底层、意图逼宫夺权,给我杀了!”
他腰间那柄贴身佩刀“铮”地出鞘,几个亲卫同时拔刀,刀尖直指林远山和林重峙,从台阶上扑下来。
全场死寂了一瞬。
就在刀锋离林远山咽喉还有三尺的刹那。
林阿七第一个动了。
他不是空着手来的。他怀里揣着块半截青砖,是来之前从塌了的院墙上抠下来的。
他一把掏出来,照着冲最前那个亲卫的脸,卯足了劲砸过去。
砖头“砰”地砸在那人颧骨上,碎砖渣子四溅,那人鼻梁塌了,满脸是血,惨叫着往后倒。
“砸死他们!”林阿七扯着嗓子吼。
这一声像点着了炮仗。
底下人全动了。
他们来之前就没打算空手。有人怀里揣着砖头,有人裤腰里别着杀猪刀,有人袖子里藏着磨尖的铁钎,还有人兜里塞着辣椒粉——那是厨房里偷出来的,红彤彤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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