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天上白玉京 第46章 狐朋狗友 (第2/2页)
刘丰姿叹了口气:“但现在最着急的是我爹的事,我爹才升任兵部侍郎,原本还雄心勃勃想着走动走动能入阁......”
“现在倒好,西司那边有消息说,宁承恩的名册里就有我爹,别说入阁,这侍郎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
朱怜庶也跟着叹口气:“我家的家业,怕是也要被宁承恩罚没。”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都叹了口气。
刘丰姿问他:“你觉得白惊雪行吗?”
朱怜庶:“他算个屁!我愿意跟着他,看的是严进忠。”
他压低声音:“严进忠不可能认输,宁承恩占上风却没钉死他,下次,严进忠必会钉死宁承恩!”
刘丰姿:“那就好!”
他又指了指外边:“只要宁承恩一倒,你看我会不会当他面睡了王小北!”
朱怜庶:“你歇歇吧。”
他往外看了看,随即喊了一声停车。
“我去走动走动,最起码得探听我爹到底怎么样了。”
他说完就走,快步进了一条巷子。
刘丰姿等他走了就闭上眼,满脑子都是王小北的模样。
朱怜庶绕了个圈,去了那家不起眼的酒楼。
他进门直奔后院,看到院子里的人立刻俯身。
“见过千户。”
这酒楼后院,西司二档聂锦秋手里端着些鱼食,捏一点洒一点,正在喂水池里的金鱼。
他连头都没抬:“刘丰姿你探了?”
朱怜庶马上回答:“他没问题,但......最大的问题是,他无能。”
聂锦秋笑了笑:“我不怕他无能,西司有的是有能耐的人。”
他此时才看向朱怜庶:“你要是连这点都想不通,你也无能。”
朱怜庶仔细思考了一会儿随即明白过来。
“千户的意思是,把他绑在我们这,他爹就下不了船。”
聂锦秋把鱼食递给朱怜庶,朱怜庶连忙双手接过来。
聂锦秋一边走一边说道:“一时没旨意,他爹就还是兵部侍郎。”
“你比他还不如,你爹只是个顶着侯爵封号的商人。”
聂锦秋看了看朱怜庶:“你不比刘丰姿卖力气,你在西司就出不了头。”
他语气逐渐冷下来:“这几天你一直都跟着白惊雪,你不该只是当个跟班。”
朱怜庶深吸一口气,俯身说道:“我确实想了个办法。”
聂锦秋:“说!”
朱怜庶道:“刘丰姿贪恋王小北姿色,如果给他安排个机会让他得手,宁辟甲知道后,必会暴怒!”
他头压的很低:“只要西司当场抓住宁辟甲杀刘丰姿,他爹是谁都保不住。”
“西司就能以此给宁承恩施压,逼他退位!”
聂锦秋眼神一亮。
他走到朱怜庶身边,手放在朱怜庶肩膀上:“有点意思,你还真他妈阴。”
朱怜庶道:“刚才千户说了,刘丰姿的爹是兵部侍郎,只要他还是,他就有用。”
“他儿子死在宁辟甲手里,到时候撕咬宁承恩最狠的就是他,西司就多了一条会咬人的狗。”
聂锦秋笑着说道:“回家去吧,你爹现在什么情况我会替你打听出来,你回家把计划制定好,下次见我仔细说。”
朱怜庶立刻拜了拜,但他没回家。
他走了没多久,坐车绕了一大圈的刘丰姿到了。
一见到聂锦秋,刘丰姿三步两步过来:“拜见千户!”
聂锦秋对他态度截然不同,伸手扶起刘丰姿。
“这一趟也辛苦你了,你爹的事且安心,严公特意交代让你知道,你爹,他保定了。”
刘丰姿顿时激动:“严公真这么说?”
聂锦秋:“只要你真心为严公效力,严公自不会亏待你们父子。”
他拉了刘丰姿坐下:“交代你的事怎么样?”
刘丰姿:“千户是说朱怜庶?他没问题,他对宁辟甲恨之入骨。”
他有些心疼朱怜庶:“说起来就他给宁辟甲花银子多,结果宁辟甲把他当狗耍。”
聂锦秋一笑:“你觉得他可怜?”
刘丰姿:“我觉得他可怜,有机会帮他干掉宁辟甲,我肯定不留余力。”
聂锦秋:“其实你也挺可怜。”
刘丰姿没听出他话里另有深意,还是觉得朱怜庶可怜。
“我比他强,我爹还是兵部侍郎,他爹都进诏狱了。”
聂锦秋:“他没事就好,你先回家,过几天,兴许有一件要紧事让你办。”
他似笑非笑:“对你来说是大好事。”
刘丰姿眼睛亮了亮:“多好的事?”
聂锦秋:“你梦寐以求的事。”
他不再多说,示意刘丰姿可以走了。
刘丰姿出门一直在想,他梦寐以求的大好事是什么。
走到半路,他忽然被人拉了一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拽进巷子里,套上麻袋一顿暴打。
那人下手极狠,抡起棍子砸的刘丰姿哭爹喊娘。
打完之后那人扭头就跑。
刘丰姿费力的从麻袋里出来,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其实打他的人并没有跑远,转进另一条巷子后把面巾摘下来大口呼吸。
“就你也配惦记王小北?!”
他眼睛红红的。
满脑子也都是王小北的样子。
另外一边,刘丰姿爬起来找不到打他的人,气的破口大骂。
才要走,忽然又有个人从墙上跳过来,拎着个麻袋把他套了。
这个人动手比刚才那个还要狠,一脚一脚朝着刘丰姿命根子踩。
刘丰姿只能蜷起身子,那人就开始踩他嘴。
一脚一脚,踩的刘丰姿满嘴是血。
没片刻,血透过麻袋。
直到有人路过,打人的才跳墙离开。
而此时在瞰景园的白惊雪则有些疑惑,他判断错了。
宁辟甲并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