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师傅 (第2/2页)
霍石安:“我刚醒,还不是很饿,爹娘走了?”
“嗯,他们天刚蒙蒙亮就走了。那时候你睡得正香,他们就没叫你。”
霍石安‘哦’了一声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依旧是晴天,只是风有些大。”
苏婉说着,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床边,放在床头柜上。扶霍石安坐起来,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衣服替他穿好,端起水杯,喂他喝了起来。
一杯水进肚,霍石安觉得喉咙舒服了许多。
“我去灶房,一会儿就来。”
“不着急,你慢些。”
苏婉来到灶房,打开锅盖,他们特意给霍石安留的饭已经凉了,她重新盖好锅盖,生火热饭时,拿出早上从方弘那里抓回来的药,放进药罐里,添上水,盖好盖子,放到小火炉上熬。
炉火烧得很旺,药罐里很快便传出一阵细微的轻响。
苏婉拿火钳拨了拨柴,又去看了看饭菜,见饭菜热好了。
她将馒头、肉沫鸡蛋羹端到托盘里,又从小火炉中抽出两根柴,把药罐掀开一道缝,确认药不会溢出来,这才回东屋。
苏婉将饭菜放到床边的小桌上道:“饭菜凉了,我重新热了热。”
将馒头递给男人,她舀了一勺肉沫蛋羹吹了吹,这才喂他。
饭后,苏婉端来药,坐到床边喂他喝药。
霍石安喝了一口,挑了挑眉问:“换药了?”
“对,方大夫根据你的情况,调整了一番药方,主要是补气血、收伤口。”
“更苦了。”
苏婉笑了;“回头我给方大夫说说,让他给你开些不苦的药。”
她舀起一勺药,送到他嘴边。
“张嘴。”
霍石安乖乖喝了下去。
一碗药喝完,苏婉立刻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然后拿起医书递给他道;“你要觉得无聊就看会。”
霍石安‘嗯’了一声,靠在床头,翻开医书看了起来。
苏婉将灶房收拾干净,又回到东屋,把地面扫了一遍。
随后,她在空地上铺了一张草席,将新买的布和棉花放了进去。
苏婉坐在草席上,先铺被单,然后将棉花一点点铺开,开始纳被子。
霍石安好奇问:“媳妇,这一双你打算给谁?”
“赵大哥。”苏婉边说边一针一线缝了起来。
“媳妇,累了就歇一会。”
苏婉‘嗯’了一声,抬头看着男人问;“要不要方便?”
霍石安;“我去茅房方便吧!”
苏婉;“不行,等你的伤口完全结痂后,你再去茅房。”
霍石安很自信道;“我感觉我的伤口,近日就会结痂,很明显的今天比昨天更痒了。”
苏婉闻言笑着夸道:“相公恢复的真快。”
“主要是媳妇照顾的好。”
两人边聊,苏婉边纳被子,等到中午,她已纳好了两双被子,赵七、方大夫一人一双。
苏婉用绳子把被子捆好,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棉花道;“相公,休息会吧,我去做饭。”
霍石安;“中午咱们吃什么?”
苏婉笑盈盈的看着男人:“你想吃什么?”
“辣的。”
苏婉温声道:“不行呦!”
“那就吃酸汤肉丝面吧,这几日我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苏婉;“行!”
霍石安目送媳妇离开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灶房内,苏婉把醒好的面团放在案板上,来回揉了几遍,用擀面杖擀成薄薄的面片,在上面撒了一层面粉,将面片折起来,拿起菜刀,切成宽窄差不多的面条。用手轻轻一抖,面条便一根根散开了。
做好面条,她从坛子里挖出半碗酸菜。
酸菜是霍郭氏前天在集市上买的,腌得很好。
苏婉将酸菜切碎,放到一边备用,锅烧热后,她舀了一勺猪油放进去,等油化开,她依次放入葱姜、肉丝。肉丝变色后,她倒入一点酱油,翻炒几下,紧接着将切好的酸菜放了进去。
酸菜一入锅,浓郁的酸香瞬间弥漫开来。
苏婉闻着这股味,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忙活了一上午,这会她还真有些饿了。
酸菜炒出香味后,她往锅里添了两瓢水,盖上锅盖,大火烧开。先取了一人份的面条下进去,用筷子拨散。面煮熟后,她捞进大碗里,又盛了两勺酸汤。
她将面放进食盒,盖好了盖子。
至于她和霍石安的面,等回来再下也不迟,省的放久了坨,味道也会差很多。
苏婉洗干净手,来到东屋,本想跟霍石安说一声,发现他睡着了,她背上刚纳好的被子,来到灶房提起食盒,关好院门,朝方弘家走去。
两家离得近,没一会儿就到了。
彼时方弘正在院子里整理药材,听见开门声,抬头看了过去。
苏婉手里不光提着食盒,背上还背着两床厚厚的被子。
“师傅,吃饭了。”
自从方弘把医书借给她后,苏婉就改了口。
方弘刚听见这个称呼时,纠正过两次,说自己并不打算收徒。可苏婉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下次见了面还是叫师傅。
时间一长,他也懒得再说了。
方弘放下手里的药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过去,先接过她手里的食盒,又帮她取下了背上的被子。
苏婉把被子放到堂屋的桌子上,解开捆着的绳子。
“这里一共有两床,每床用了六斤左右的棉花。师傅和赵大哥一人一床,天冷了正好盖。”
方弘闻言,怔了怔,低头看向了桌上的新被子。
被面是耐脏的青灰色,针脚整齐,边角缝得很结实。他没想到,苏婉会特意给自己纳一床新被子。
“师傅,往后缺什么,你就跟我说。”
方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苏婉打开食盒,把酸汤肉丝面端出来。
“面刚煮好,您趁热吃。我先回去了。院里那些药材您放着,下午我过来帮您处理。”
方弘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了她。
“下午我要去城西出诊,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钥匙你拿着,晚上不用准备我的饭了。”
“好。”
苏婉接过钥匙,小心收进钱袋里,随口问:“赵大哥这两日都不在家吗?”
她已经有三天没见过赵七了。
方弘道:“他这几日有些忙,过几天才会回来。”
苏婉没再多问,指了指桌上的另一床被子。
“那劳烦师傅一会儿把被子放到赵大哥屋里。”
“好。”
“师傅快吃饭吧,我走了。”
苏婉离开方家,快步回到小院。先把药煮上,这才重新烧开酸汤,将剩下的面条放进锅里。
两碗面很快就煮好了。
她在灶房快速吃完端着另一碗进了东屋。
“相公,吃饭了。”
霍石安睁开双眼,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
“做好饭了?”
苏婉‘嗯’了一声,把面放到床边的小桌上,走过去扶他坐起来。
“困的话,吃完饭再睡。”
“好。”
霍石安坐好后,闻到酸汤的味道,瞬间精神不少。
“真香。”
苏婉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面,吹了吹送到了他的嘴边。
霍石安张嘴吃下,酸中带着肉香,面条也很筋道,好吃。
吃了几口,他问:“你吃了吗?”
“刚才已经在灶房吃过了。”
霍石安听她已经吃过,这才安心吃饭。
一碗面下肚,他额头都出了些汗,原本发淡的嘴唇也多了些血色。
苏婉替他擦了擦嘴,等他缓了一会,这才喂他喝药。
霍石安皱着眉一口气喝完,接过媳妇递来的糖放进嘴里,又重新躺在了床上。
苏婉收拾好碗筷,把灶房打扫干净,回到东屋,取出霍川买回来的纸墨笔砚,往砚台里添了少许水,拿着墨条磨了一会儿。
等墨磨好,她铺平纸张,翻开医书,认认真真的誊抄起来。
药草的名字、形态、生长之地、采摘时节和功效,她一个字都不敢写错。每抄完一段,还要对着原书检查一遍。
右边的药草图最难。
她没有学过画,只能先把大概的样子画下来,再一笔笔补全根、茎和叶片。
霍石安盯着媳妇看了一会,就又睡着了。
苏婉听他呼吸逐渐绵长了起来,放下笔走到床边,替他盖好被子,继续誊抄。
等誊抄完,她把医书放在了男人身边,这样他醒来后若是无聊,能看会书。做完这些,她拿起方弘给的钥匙出了门。
接下来的日子,苏婉每天都过的非常充实,在她的精心照料下,霍石安胸口的伤彻底结了痂,气色一日比一日好。
忙忙碌碌中,半个月转眼就过去了。
十月二十一,中午。
苏雪再次来到了霍家村,她没有进村,而是来到田边,避开村人,远远望向了霍家的田地。
彼时大家都在忙着冬种。
霍川在前面赶牛,霍郭氏在后面洒种,夫妻二人身边还有几个他们雇过来帮忙的村人。
也不知别人说了什么,霍郭氏突然笑了起来。
苏雪看着这一幕,心猛地往下一沉。看来今日,边城那边依旧没有传来霍石安身死的消息。
否则霍川夫妻不可能安心冬种,更不可能和村人有说有笑。
苏雪紧紧攥住了手里的帕子,脸色越来越难看,霍石安怎么还不死?
……
漫剧又上了两部,我都要看不过来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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