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官家圣明烛照 (第1/2页)
昔日车水马龙、冠盖往来的太尉府邸,朱门巍峨、府第庄严,依旧是京师一等一的权贵宅邸,森严堂皇。
门前石狮雄踞,青砖铺地,肃穆依旧,气势未减。
可伫立府门前的李格非,心中只剩无尽苍凉,只觉满目物是人非。
不过一日之间,天翻地覆。
昨日此处还是圣眷隆重、勋贵云集的太尉府,门庭显赫,荣光万丈;
今日主帅罢权、身蒙嫌疑,偌大府邸,已然暗藏风雨,荣辱飘摇。
他望着那冰冷朱门,心中百感交集。
半生宦海沉浮,一朝姻亲显贵,曾经以为的磐石基业、滔天荣宠,原来这般脆弱。
君王恩宠如浮云,朝堂荣辱似朝露,功高盖世,终究抵不过帝王一念猜忌,金口玉言。
繁华落尽,世事虚妄,所有煊赫荣光,到头来不过是过眼烟云。
李格非久久立在府门前,临风伫立,身形萧瑟,满心惶然无措,只待河西勘案结果,却不知前路风雨,究竟是澄清明朗,还是万丈深渊。
门吏入内通报,引他穿过回廊,直入后堂。
堂内暖意融融,李清照临窗坐于矮榻之上,手里拈着针线,正低头绣虎头鞋。
一旁的乳母轻拍襁褓,孙女含章安卧其中,睡得正香。
听见脚步声,李清照抬首,放下针线:“爹爹,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来看看我的孙女,难道不行?” 李格非声音低沉。
李清照唇角微扬,笑着打趣:“行行行,如今眼里只有孙女,倒把女儿抛在脑后了。”
李格非轻轻叹了口气。
心底有一句话险些冲口而出,自你嫁与高俅,反倒少念为父。
话到喉头,终究咽了回去,只缓缓问道:“近来府中一切都好吗?”
“都安好,前些日子落雪,女儿同静柔、王姐姐一同出城踏雪,围炉煮茶,很是自在。”
李清照答得轻快,眉眼间仍是一派安然。
李格非微微颔首。
他看着女儿这份恬淡喜乐,那句河西罢帅的消息,千回百转,终究难以出口。
这般静好光景,他不忍一语击碎。
李清照拿起绣好的虎头鞋递过来:“爹爹你瞧,这一双是给含章的。
王姐姐临盆在即,我也绣了一双,留给她腹中孩儿。”
李格非低头端详针脚,心中暗叹,女儿真是长大了。
他移步到乳母身侧,俯身轻逗熟睡的含章,小婴儿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并未醒转。
片刻之后,李格非便起身告辞,心中记挂着要连夜修书送往河西,将朝堂变故告知高俅。
临到门口,他回身叮嘱:“天日渐寒,府里若缺物事,只管遣人告知于我。”
李清照望着父亲匆匆离去的背影,心底生出几分疑惑。
府中供给充足,何来短缺一说?
自家夫君乃是当朝太尉,哪里会有衣食不周的难处。
李格非离了太尉府,登车返归自家宅邸,一路心神焦灼,坐立难安。
他尚且不知,今日紫宸殿临阵罢帅、破格擢升台谏、遣使勘边的惊天变局,早已震彻整个汴京官场。
自早朝散去,满城文武无人不心头发紧。
赵家天子今日展现出的铁血无情,彻底打破了朝野上下固有的认知。
往日里温润宽和、优容臣下的官家,竟能在西军大胜、战局关键之际,毫不犹豫褫夺潜邸旧臣、军功重臣的兵权,手段决绝,不留情面。
一时间,汴梁城内私书纷飞,暗流汹涌。
朝堂百官、地方驻京僚属、各路监司使者,但凡与西军、陕甘官场有渊源者,皆闭门修书。
有人亲笔致信高俅,问询河西大营实情,试探太尉近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