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当坏人真难啊 (第1/2页)
北风呼啸。
李清照一身淑人郡君的命妇礼服,跪在青石之上。
外层是大袖霞帔,质地为厚重的罗绫,底色是深青,霞帔边缘绣着缠枝折枝梅,金线勾出轮廓,
经风一吹,霞帔宽大的衣摆铺散在冰凉粗糙的石板上,如一方深色锦缎。
霞帔末端垂着银质霞帔坠,跪坐时坠子轻压衣料,不会随风翻卷。
霞帔之内,是青色罗质褙子,再往里是交领大袖公服,衣料细密平整,剪裁端庄。
腰间系阔幅的素罗大带,带身素净,不施繁彩,只在腰侧缀小小的玉珮。
头上戴花钗冠,数支银鎏金花钗,点缀几粒珍珠,簪钗稳稳绾住发髻。
鬓边垂下几缕发丝,被寒风吹得微微飘拂。
下身着罗裙,裙裾宽大,层层叠叠铺在石面上。
脚上是青缎软底的云头履,鞋头微微上翘,此刻履面已经沾了青石上的尘土与寒气。
这身衣裳,是朝廷颁赐的命妇公服,只用于朝谒、拜表、赴大礼。
寻常内眷轻易不会全套穿戴。此刻她一身完整的命妇礼服长跪宫前。
周遭百姓一见这身霞帔花钗,便知是朝廷封赐的命妇,不敢轻慢,议论声也多了几分敬畏。
她双手高高捧着状纸,宽大的袖管向下垂落,袖口罗纹在寒风里轻轻抖动。
一开始李清照并没有直接这般跪下。
只是那掌鼓院的官吏根本不敢接这案子,更别说让李清照击鼓了。
见李清照一身命妇礼服走来,掌鼓院的官吏快步迎上来,一身青衫,神色恭敬却不敢松口:
“淑人郡君,且止步。
登闻鼓院所掌,乃是州县狱讼、民间细民冤屈。
高太尉一案,是台谏奉旨勘核的军政重事,不在本院受理之列。
国事讼辩,例当由男子进状。
妇人诣阙论边将军政,不合体例。
此状,本院不敢进御。”
李清照早料到会有这番说辞。
大宋法度,内命妇本就不得轻易干预朝堂军政,更何况是边帅大案。
她没有高声争执,不做歇斯底里的哭喊,只是缓缓屈膝,直接跪在冰冷粗糙的青石板上。
命妇的霞帔铺散在石面,珠钗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她挺直脊背,双手高举状纸,举过头顶:
“民妇非为一己荣宠叩鼓。
夫君远戍河西,沙场浴血,如今无端遭流言构陷。
若连鸣辩的门路都被堵死,天下戍边将士,岂不寒心?”
往来行人本只是匆匆赶路,这一幕一出,脚步纷纷顿住。
挑着货担的小贩、等候投状的州县吏人、入城应试的举子、往来勋贵府邸的仆役,一点点围拢过来。
人群越聚越密,低声议论此起彼伏。有人认出这是高俅的妻室,啧啧惊叹;
也有读过书的士子低声讨论本朝祖制,争论妇人叩阙是否合乎规矩;
还有不少市井百姓,只听说西军大败西夏,对远在西北的战事心怀好奇。
消息如同长风中的野火,顺着街巷飞快传开。
掌鼓院的官吏见状一时间也没了办法, 先是好言相劝,就李清照这一身品级比他大到了哪去了,更别说还有个当御史中丞的爹,当过宰相的外翁了。
虽然说是现在朝廷在查办高俅,但是人家一家人哪个拉出来收拾他一个小小的掌鼓院还不是跟闹着玩一样。
所以一边好言相劝,都快要给李清照跪下了,一边连忙差人逐级上报,神仙打架殃及池鱼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