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京城第一枪 (第1/2页)
断魂崖一战,当天就震动了京城。
七皇子赵珩剿匪救民,亲手把七名人质送回了甜水巷,巷子里鞭炮齐鸣,鲁大爷拉着全家给官兵磕头。
周家媳妇那个七八岁的儿子,临走时忽然挣脱母亲的手,跑到赵珩马前,仰头问了一句:“那位使枪的恩公呢?“
赵珩怔了怔,摸了摸孩子的头,没有回答。
赵珩又一次出尽了风头。
可真正的主角,在官兵攻崖之前,就已经悄悄撤了。
蒙着面,提着枪,从崖后的暗道走的。
赵珩在崖顶看到了那个蒙面人最后的背影,也看到了裴无天脸上那一道新鲜的血痕。
他什么都没说,只在回城的马上,回头望了一眼那道绝壁,心里翻江倒海。
化罡硬撼罡元,还给裴无天留了记号。
这样的一个人,潜藏在京城里,到底是九弟的什么人?
他想起了那只送到府里的黑布包裹,想起了“借刀杀人,各取所需“八个字。
各取所需。
赵珩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这个人动不得,至少现在动不得。
朝堂上,断魂崖一案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天子听完了七皇子的奏报,龙颜大怒。
邪宗血衣楼,在天子脚下绑掠良民,跟官兵刀兵相见,这是把朝廷的体面踩在脚底下。
“传旨。“天子的声音冷得像铁,“血衣楼列为逆宗,各州府一体严拿。凡勾结血衣楼者,以通逆论罪。“
圣旨一下,满朝肃然。
这一句“凡勾结血衣楼者,以通逆论罪“,等于把刀架在了所有跟血衣楼有往来的官员脖子上。
严崇下朝回府,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
血衣楼这条船,不能再上了。
不但不能上,还得把自己摘干净。
第二天,严党一系的官员纷纷上表,痛陈血衣楼之祸,个个义愤填膺,仿佛跟那邪宗从来没有过半文钱的瓜葛。
最绝的是三皇子赵珏,亲自上疏请旨,愿领钦差赴幽州督办缉拿。折子写得大义凛然,天子看完,只说了一个字,驳。
经了构陷那一回,天子对这个儿子,心里也存了芥蒂。
清虚观里,李行安躺在榻上养伤。
罡元三掌,震伤了内腑,没有半个月的静养,动不了武。
秦岳把朝堂的消息一条条报给他听,他闭着眼听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好。这一道圣旨,比什么都值钱。“
姜红衣不解:“一道旨意而已,裴无天又不在京城了。“
“旨意杀不了裴无天,但能斩断他跟朝堂连着的那些线。“李行安睁开眼,“以前,严党跟血衣楼是穿一条裤子的,官匪一家。如今圣旨定性通逆,谁跟血衣楼沾边谁就是逆党。严崇从今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血衣楼挨打,一个铜板的忙都不敢帮。“
“朝堂和邪宗这张勾结了二十年的网,从今天起,断了。“
养伤的日子,清虚观难得地清净。
观里的老观主是个真正的出家人,从不多问这一院子带刀的香客是什么来路,只每日遣小道童送两担新汲的井水,斋饭做得清淡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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