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阿弗洛狄忒之吻 (第1/2页)
“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胖子鼻青脸肿躺在担架上,因为满嘴的牙齿都被敲断了所以说话漏风严重路明非差点没听清。
“要是不服气随时来找我,记住了,我叫赵孟华!”路明非豪气干云一副完全不怕你们这些小喽啰报复的架势,“你爷爷就住合肥长江中路翻斗大街翻斗花园二号楼1001,不来的人是孙子!”
手续办完离开公安局再出来已经夜深了。卡塞尔学院果真神通广大,没人露面就把路明非跟老唐捞了出来。返程时夜晚的街道人声鼎沸,街边店铺黄色的灯光和红色的霓虹灯交相辉映。远处明城墙遗址在灯光映照下显得雄伟而宁静,老唐又请他们喝酒撸串。
路灯的光打在夏弥翘起的发丝上,好像月光照在了阿弗洛狄忒身上,路明非喝了酒脑袋晕晕的,想着反正就这几天了,以后估计没多少见面的机会,于是准备逗逗她:“你是阿弗洛狄忒么?”
夏弥一愣,并不气恼,托着腮微笑:“那你是我的赫尔墨斯么。”
路明非一时间酒精上头,心想打蛇上棍将计就计是么,于是伸出手去……可没想到女孩咬着唇涨红了脸居然真的一步步向他靠近。
她已经近到呼吸可闻了,路明非能嗅到夏弥身上的气息,带有荒原的风和自由的野性。她微微踮起脚尖,绷紧的脚背上青筋毕露,娇俏的小脸距离路明非只有一寸之遥,眼睛里像是涟漪那样荡漾开不一样的东西。
这时候卖唱艺人的吉他声在很近很近的地方响起来,任谁此时都该心无旁骛眼中唯有美神献吻……但路明非忽然想起诺诺红鸟般的眼睛,那双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于是他伸手摘掉夏弥头发上的银杏叶子。
夏弥扑哧一声笑起来,她说:“干嘛,我以为师兄你要亲我呢,看在你那么照顾小师妹的面子上我说不定也不会拒绝哦……结果原来只是头发上面掉了叶子啊。”
路明非喝酒:“我看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嘛。”
夏弥鼓着腮帮子抬头看着路明非,那双大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倒映出路明非自己的模样……路明非摸着她的头发,觉得手感很好,像是在抚摸一只缅因猫。
等夏弥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忽然就像是兔子一样蹦到两步外。
她仿佛要逃离,但又犹豫了一下,在路灯的下面站住,转身,将双手背在身后绞在一起,踮着脚尖袅袅婷婷地站着,像是一只纤细的鹤。
“师兄你还和以前一样笨笨的。”
路明非不喝酒了:“等过几天我就直接从BJ转机到美国了,再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提前祝你前程似锦。”
“命运这种东西谁说得准,就像老唐兄弟希望去圣托里尼可没准儿他最终会在西西里岛安家。”夏弥狡猾地笑着,她的头发漆黑,但脸蛋素白小腿素白,裙摆在夜里的微风中起落着,像一株含苞待放的郁金香,“也许我们用不了多久又会重逢。”
路明非撇撇嘴,要是一天前说这话他还觉得很有可能,但既然知道卡塞尔学院是个狼窝了他就不能再来跟夏弥厮混了。
电影里不是常上演类似的情节么,来自山村的少年加入某个神秘的组织行走江湖劫富济贫,就因为这少年还跟老家那个等在村口老槐树下面的马尾辫小姑娘写信联系,结果被仇家找上门去屠了马尾辫姑娘满门……就算你以牙还牙把所有的仇人都杀光那个马尾辫姑娘还是回不来了,她的坟墓在那座很高的山的对面,墓碑上系着你当年离开时留下的丝巾。
这样想来还挺带感,不过路明非有分寸,这之后不管如何他是不会再与夏弥联系了。
“师兄你对我真好。”夏弥重新坐回路明非身边,两手托腮笑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如果你要说什么肉麻的台词然后解锁退场CG那大可不必,因为旮旯给木也不是这样玩的,我俩羁绊还没到位。”路明非大口嚼着爆辣烤鸡翅,说起来以前学校门口就有个跟他混得挺熟还经常一起打星际的大叔偶尔会请路明非吃这东西。
“这么说师兄你对我的好感度还不支持解锁CG咯。”
“妹子你搞错了吧,我才是打游戏的宅男而你是路上偶遇的JK美少女,按游戏进程来说是我在攻略你好么,难道我俩时隔两年重逢之后立刻好感度爆棚干柴烈火一触即发……”路明非往地上吐着鸡骨头。
夏弥眯着眼睛笑:“说啊师兄,把后面少儿不宜的画面都说出来。”
“私密马赛我是有节操的人。”路明非全身笼罩圣光。
“不过还是谢谢你。”夏弥垂着小脸,路明非只能看见路灯下女孩的睫毛好长好长,睫毛的影子遮住她的眼睛。
“在仕兰中学那会儿我会帮你所以现在我也会帮你。”路明非倒了啤酒去跟小师妹捧杯,“你以前不是挺没心没肺的人么,今天干嘛这么扭扭捏捏,一点都不爷们。”
“我本来就不是爷们嘛……虽然师兄你说让我不要放在心上可总要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吧。”夏弥叼着另一只烤鸡翅虚靠在路明非肩膀上,“什么都可以哦。”
路明非摸着下巴:“做我的狗如何?”
“去死吧你路明非!”
“我说,当个人行么,你们这样我真的很难有胃口继续吃东西啊。”老唐瞪着眼睛对路明非和夏弥嚷嚷,“要不要人活我问你们,是不是欺负外宾?”
——“来个搓泥宝啊弟。”
“不要。还有大爷你年龄比我俩加起来还大一轮,能别叫我弟么。”路明非把黄瓜片敷在眼睛上全身放松等候14号技师老大爷的料理。
“那整个醋搓呗。”大爷给路明非死着劲儿的按太阳穴。
“分儿币不花。要么大爷你给安排点攒劲的节目叫俩妹子来揉腿,不然就正常搓得了,浪费那口水。”
“咋这抠门儿捏这年轻人。”大爷说着就是用搓澡巾在路明非脸上狠刷,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儿隔壁已经传来老唐欲仙欲死的靡靡之音。
“兄弟你别这样,我害怕。”路明非把黄瓜片摘了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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