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村民的羡慕,顾大山的懊悔 (第2/2页)
“凡哥儿有本事,挣了银子又不乱花。马车能拉货,黄牛能犁田,这可是好买卖。”
也有人盯着那匹青黑大马和壮年黄牛,眼底泛酸,心里暗自盘算顾凡究竟卖了多少银子,却不敢当面说什么。
黑熊脖子上那道刀口还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谁都知道顾凡看着瘦,手里的刀快的很。
顾凡简单应了两句,牵着马车经过村口时,脚步微微一顿。
顾大山拄着拐杖站在老槐树下,脸上的皱纹皱得很深,目光黏在马车和黄牛身上。
那匹青黑大马肩高背宽,拉着的车架也是现成的。后面的黄牛正值壮年,筋骨结实,怎么看都不是便宜货。
顾大山活了大半辈子,自然知道这些牲口值多少银子。
马车加上黄牛,少说也得近百两。
可顾凡不仅一次拿出了这么多银子,听方才的议论,居然还准备盖砖瓦房、置办田地。
顾大山顿时在心里滴血,震惊、眼红、不甘和懊悔混在一起,连握着拐杖的手都微微发颤。
如果没有断亲,这匹马、这辆车,还有那头黄牛,都是老顾家的东西。
顾凡卖熊得来的银子,也该交到老宅,由他这个一家之主统一保管。
即便顾凡真要盖房,也该先给老宅翻修屋顶,哪里轮得到他关起门来,独自带着顾初和晚晚过好日子?
想到那张已经送去存档的断亲文书,顾大山胸口又是一阵发闷,当初他只觉得顾凡这一房是累赘。
顾承山已经死了,顾凡不过是个半大孩子,身边还带着两个只会吃饭的弟妹。留着他们,不仅帮不上老宅,还要白白浪费粮食。
谁能想到,断亲才过去几天,顾凡不但能从山里带回珍稀山货,还独自杀了一头黑熊。
如今连马车、黄牛和砖瓦房都置办起来了。
早知如此,他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那么痛快地在文书上按下手印。
顾大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摆出祖父的威严,上前问问那头熊究竟卖了多少银子。
可想到已经存档的断亲文书,他迈出去的脚又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两房财产各自承担,不得侵扰。
那张文书上的每一个字,都是老宅亲手按下的印。
顾大山若想反悔,也得先问县衙认不认。
他不敢明着阻拦顾凡,心里的怒火却越烧越旺,最后又迁怒到了自己的小儿子身上。
那个没用的东西,先前明明拍着胸口保证,会盯紧顾凡,见机行事,绝不会让这一房把所有好处都独吞了。
结果事情没有办成,人也一连两日不见踪影。
眼下顾凡已经把黑熊卖掉,连马车和黄牛都买回来了,小儿子却连半点消息都没有。
顾大山在心中暗骂,整日只知道偷懒耍滑,真正需要他办事时,却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若是他早些探清顾凡把银子藏在什么地方,或者想办法拿住顾凡的把柄,老宅又怎么会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好东西落进顾凡手里?
顾大山并不知道小儿子已经死了,以为小儿子事情没办成,害怕回来挨骂,不知道又躲去了镇上哪个角落。等人回来以后,他非得拿拐杖狠狠抽上一顿不可。
顾凡将顾大山变幻不定的神色收入眼底,却没有停下询问的意思。
他牵着马车从顾大山身旁走过,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
顾大山握着拐杖的手缓缓收紧,目光随着马车移动。直到那头黄牛也从眼前走远,他依旧站在老槐树下,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回到茅草屋,顾凡把马车赶进院子,将青黑大马拴在屋檐下,又把黄牛系在院墙旁的木桩上。
院子本就不大,突然多了一辆马车和两头牲口,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这也让顾凡更加确定,盖新房时必须把牲口棚和车棚一并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