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对簿公堂 (第2/2页)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面对县衙传唤还能验看文书、安置家中、安排旁证,怎么看都不像会因为几句争执便仓促杀人的莽夫。
......
半个时辰后抵达县衙,顾凡随官差穿过侧门,在书吏处核对姓名籍贯,随后才被带入大堂。
堂上悬着明镜高照四字,县尊身着官服坐在案后,两旁衙役持棍而立。
顾凡抬眼望去,顾大山、方氏和李翠花已经跪在堂下。
顾大山看见他时,浑浊双目中先闪过怀疑,随即化作怨毒。
他已经认定小儿子的失踪与顾凡有关,即便没有证据,也要把这口罪名钉在顾凡身上。
方氏则死死盯着顾凡身上的衣料,心里盘算的不是顾时生能不能回来,而是顾凡一旦获罪,家中的田地、新宅和银钱该如何分。
至于阿烟,那般出众的容貌,若卖给镇上大户,少说也能换一大笔银子。
李翠花哭得最凶,手帕反复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她巴不得顾时生已经死透,只要顾凡被定罪,她便能趁顾初年幼,顾晚晚尚在襁褓,把藏起来的银钱搜走,远离这个穷村子。
县尊拍下惊堂木,大堂内的低泣声随之停住。
“顾时生失踪一案,本官只问事实,不听猜测。”
县尊翻开案卷,威严开口:“顾时生何时离家,最后去了何处,可有人亲眼看见他与顾凡见面,又可曾寻到衣物、血迹或者尸首?”
顾大山握紧木杖,咬牙道:“回县尊,时生十余日前离家,亲口说要找顾凡。”
“他这一走便没回来,顾凡却突然有银子盖宅买田,这难道还不够可疑?”
县尊没有被他带偏,指尖轻点案卷。
“银钱可疑,自有账目和来路可查。本官问的是,你有没有亲眼看见顾时生去见顾凡?”
顾大山动作一滞,只能低头道:“没有,但顾凡能独自猎熊,力大无穷,时生若与他起了争执,哪里还有活路?”
方氏听见这里,立即哭天抹泪道:“县尊明鉴,这个白眼狼发了财便忘本,不但逼着长辈断亲,还纵容家中恶妇打伤我们。他心狠手辣,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县尊冷冷扫了她一眼。
“断亲是否自愿,有无文书存档,本官自会核验。你若再拿无关之事扰乱问讯,便去堂外候着。”
方氏不敢再撒泼,只能咬紧牙关,把哭声憋在喉咙。
李翠花见县尊不吃这一套,立刻伏地声泪俱下:“我家男人老实本分,只是想劝侄子回去认错,谁知这一去便没了踪影。求县尊替我和孩子做主!”
顾凡站在一旁,将三人的话逐字记下。
顾时生为何找他,老宅的人心知肚明,如今却把抢钱说成劝和,把寻衅说成认亲。
谎话可以披上孝义的衣裳,却经不起一条条核对。
县尊等李翠花哭完,才将案卷合上,目光转向顾凡。
“顾凡,他们所言,你可都听清了?”
顾凡整理袖口,俯身一礼,从容不迫:“回县尊,草民听清了,也愿据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