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二房绝后! (第2/2页)
顾凡反手握住她的柔夷,收敛所有思绪,整个人换上爽朗从容的气度。
站起身,甩了甩衣袖,面向田埂上的汉子们,朗声吆喝。
“大伙儿歇得差不多了,日头正盛,咱们抓紧手里的活计!”
“争取今日天黑前,把剩下的十亩地全给下好种!”
“做完今日的活,除了二十五文现钱,孙厨娘灶上炖了一大锅肥猪肉,白面馒头管够,大伙儿领完工钱,回我家吃顿饱饭再回去!”
汉子们一听有白面馒头和肥猪肉,方才因顾顺溺亡的伤感,顿时一扫而空,个个两眼放光,精神大振。
“好嘞!凡哥儿爽快!”
“大伙儿加把劲,干完活吃肉去喽!”
汉子们跳下田垄干劲十足,抓起土豆块与番薯藤忙碌开来,地头再次热火朝天的垦种。
......
顾顺淹死在河湾里的消息,在青石村扑腾了两天便没了声响。
老宅那头掏不出发丧的银钱,平日里又恶名在外,村里没一个人肯上门搭手。
最后还是顾大山拖着化脓的腿,李翠花忍着腰伤,破草席将那小娃儿卷了卷,趁着夜色拖到后山草草掩埋。
谁曾想,到了第三天清早,村西头热闹了起来。
李翠花不见了。
昨夜天没亮,这妇人翻出老宅三亩田地契,连夜在镇上牙行贱价卖掉,揣着银子卷着值钱东西跑了。
顾大山与方氏清晨醒来,瞧着无影踪李翠花和消失的田契,一口气没顺过来,当场栽倒在炕上,双双昏死了过去。
族里几个老人瞧着不像话,咬牙从公中凑了几十文铜钱,把镇上的赵大夫请到了村里。
赵大夫背着药箱跨进土屋,站在门槛前朝炕上探了探身子。
炕上的两个老人面色青灰,嘴唇发紫,生机即将断绝,这是将死之像。
赵大夫脚步止在三尺外,药箱都没打开,眉头紧皱。
“赵大夫,您快给搭个脉瞧瞧,这老两口还能不能救?”旁边的族老焦急询问。
赵大夫连连摆手,后退两步跨出门槛,叹息一声:“不必费事了,油尽灯枯,心脉已绝。二位赶紧回去备下寿衣寿材,准备后事吧。”
说完这话,赵大夫连族老递过来的诊费都没要,背起药箱走得飞快。
走出院门时,赵大夫心里还在暗自嘀咕:老夫手都没搭上脉门,这人死了可算不得老夫医术不精,传出去可坏不了名声。
果不其然,赵大夫离开不到小半个时辰,屋里彻底没了动静。
顾大山与方氏相继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一下,整个顾氏宗族犯了难。
顾时生欠债逃亡生死不知,顾顺前两日溺死在河里,李翠花卖田跑路,顾大山二房一脉已然绝户。
按照乡间规矩,老人出殡进祖坟,头前必须得有儿子或者孙子披麻戴孝、摔盆引灵。
若是没人摔盆,按族规就是无后孤魂,老祖宗的坟茔根本不收。
村长顾长河与里正顾守义蹲在老宅外的石阶上,抽了整整三袋旱烟,紧皱的眉头,就没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