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豆浆要现磨 (第2/2页)
“你得炸十回。”阿枣伸出手指头,“一样东西你讲得这么热闹,我不信就一回能吃全。十回,一回从头教到尾,从磨豆教到泡浆。账上记着。”
“十回?我可吃不消,”
“十天,一天一回。”阿枣说得理直气壮,“从头上吃的讲究,你还没教全呢。哪头是头?两头一样粗,怎么认?这得实操。”
许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油条两头确实一样粗。
她端起早上的粥碗,看着碗里剩的小半碗,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
“没怎么。”阿枣又喝了一口,慢慢咽下去,“就是觉得,我以前喝的这几十年粥,白喝了。”
许砚把嘴闭上了。
等她从豆浆说到苏师姐享受的表情到底是个什么样,再说到苏师姐那个人平时居然也会享受,粥已经见了底。
“插嘴就是喝完粥需要擦干净的意思吗?”阿枣问。
“嗯。”许砚开始洗碗了,“插嘴是什么意思,你现在明白一半了。”
“哪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许砚把锅里的水泼到一边,“等到哪一天你给我插上去的时候再告诉你”
阿枣在想这句话的时候,许砚已经把锅洗好了。
“巳时了。”
她说完之后就把碗放下了,然后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刚刚喝完了粥。一般来说,在饭后半个多时辰之内是不能够随便动刀的。
阿枣一肘击过来。
许砚向旁边躲避。第二下扫腿也没有打中。阿枣收起手来望着他道:“你躲招的时候也是算计好的吧?”
许砚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说巳时手痒,我的记忆力很好。”
毛子坐在碳担上面看着他们打斗,看了一阵子之后就抖了一下身子,好像在给对方打分一样。
队伍里很快流传起一个说法:这个炊夫不好惹。
第二晚,在火堆旁边,有民夫讲起了故事。
讲的是各个宗门提供的物品。老民夫掰着手指头一家家地数:
“青溪门可以养鱼。叫做吞金。指甲盖大小,一年长一钱,长到九十九年。”
“红花会,用土龙。地里刨出来的,见不得光,见了光就瞎了。”
“百脸教供参猴。猴子人脸还认人,谁抓它就记谁一辈子。教里拿人皮面具骗它,骗了上千年,抓猴的人也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是猴子还是认着第一代的脸。”
“抓到没有?”
“抓住了还要叫供?”
“黑蛟帮,供蔻蛟。”老民夫的声音很低沉,“水里养的,一年蜕一次皮。蜕下来的皮就是命根子,运皮的车上有二十个刀手,比押运金银还要严密。活着就要剥皮,剥皮又要长出新的皮。”
说到蔻蛟,蹲在炭担上的人突然低下头,整个钻进了许砚的领子里,只留下一根头发在外面抖动。
“它怕蛇?”民夫笑了。
“它害怕水。”许砚说。
谁也没在意。只有许砚觉得领口处有一团热气。
最后老民夫拍拍自己胸口:“我们黄云谷提供木炭。硬木,在窑中烧了半个月。这就是你们每天都要搬的东西,不用我说。”
许砚向火堆里又扔了一根木柴进去,并没有再说话。
五样供物都准备好了。
低头看了一下领口处的小家伙睡得怎么样。
那么它属于哪什么呢?